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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血腥气味,聂鸢的五感算是完全苏醒了过来般,捂住口鼻却抑制不住呕吐的欲望。
源源不断的血液流入到地窖当中,她蹲在原地,在黑暗中仅能听到滴落的声音,脚边已经感觉到了血液的潮湿。
这到底是怎样的地狱呢?
第9章相遇
不知蹲了多久,浑身已经冻得发抖了,她不确定外面是什么情形,可如果继续躲在这里,她什么都做不了。
聂鸢缓缓地推开上面的盖子,依旧是漆黑的。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两条腿还没站稳就摔倒了,她拍打着冻僵的双腿,试图再一次地站起来,顺利地从地窖里爬了出来。
她不敢环顾四周,微微仰着头,摸索着朝外面走去。
脚下踩到柔软的东西,她僵硬地愣在原地,动了动嘴唇又继续朝前走。
好黑啊!
好冷啊!
时间啊,请你赶紧带我离开这里吧!
然而寂静的空间里,没有她熟悉的时空气息,她只能继续呆在这里,完成那个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任务。
终于找到了那扇门,手指迟疑地触碰在上面,外面也如现在一般,漆黑一片吗?推开的那刹那,灰蒙蒙的天空正洒落着细雨,寒风呼啸地灌入到她的衣领里,引起她剧烈地咳嗽。
寂静,外面也如同里面一般,寂静得可怕。
远远地把视线投入到远方,能看到冉冉升起的黑烟。
一座失去了灵魂的城市,也正剥夺着聂鸢仅存的一点意志力。
该去哪里?又能去哪里呢?她如同行尸走肉般地走在破落的街上,一边瑟瑟发抖,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饥寒交迫的处境,让一切想法都瓦解了。
不知走了多久,在听到附近有整齐划一的军队声时,聂鸢的听力还是发挥了作用。
她几乎跑得东倒西歪地拐进了一条巷子里,然而这里没有任何的遮蔽物,她绝望地缩成一团,报应吗?这回可真是再也逃不掉了。
叽叽呱呱的语言在小巷口响起,聂鸢面色惨白地望过去,迎面走来十几个人日本人。
她下意识地把脸侧过去,深深地把头埋下去,装作看不到也听不到。
有什么挑起她的头发,明晃晃的刀影,映出她茫然的脸。
有嬉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又是一堆叽叽呱呱听不懂的日本话。
一只手过来扯她的胳膊,不怀好意的力道激起了她的本能,下意识地就咬了过去,回应她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力道大得她直接摔倒在冰凉的地上,眼睛里泛起雾气,泪珠从眼眶里纷纷滚落下来。
委屈,真的好委屈,这么多年的一切,最后竟以这种方式终结,这样的报应未免对自己太残忍了。
“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乱跑吗?!”
一只温暖的手拉住她,顺势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聂鸢倒在那个人的怀里,一言不发地掉眼泪,整个人已经抖得不行。
秦风瞪着这群日本兵,日本兵也不明白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纷纷举起枪,准备扣动扳机。
其中一人眼神扫了扫聂鸢,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
那群人改为举起尖刀进攻,朝着秦风而来。
秦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骂道:“真是一群渣滓,大爷我偏偏不如你们的意。”
只一瞬间两个人消失在日本兵的眼前,他们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惊呼和叫骂声此起彼伏。
聂鸢硬撑着抬头望了一眼,怎么回事,明明就在他们旁边而已,他们怎么看不到呢?墙壁?他们居然在一堵墙里面,难怪看不到,可是这是怎么办到的?“秦。
。
。
。
。”
话未说出来,秦风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讲话。
她乖乖应允,只是眼泪仍旧砸落下来,烫了秦风的手。
他愣了一会,把眼神转向别处,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待那群日本兵走后,秦风才回头对她说:“你必须学会利用时间和空间的转化能力。
比如。
。
。
。
。
。
。”
聂鸢无神地不知望向哪里,整个人滑落下去,幸好秦风即时地扶着她:“喂!
现在可别晕啊!
扛着你回去很累,打起精神来。”
聂鸢迅速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用几乎听不到的颤音答:“嗯。”
不知道跟随着秦风是怎么走的,总之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麻木地跟着他走,直到打开一扇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檀香在香炉里烧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尽显一片祥和之气。
一位中年男子正喝着一杯热茶,朝秦风问着话:“人找到了?”
秦风点了点头:“找到了。”
“安。
。
。
。
全。
。
。
了。
。
吗?”
聂鸢结巴地问着,男子笑眯眯地扶了扶眼镜:“安全了,安心地睡吧!”
聂鸢果真直直地倒向地面,在柔软的地摊上,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身旁的秦风倒是吓了一跳:“喂!
你别躺在这里啊!”
男子走上前来,对他作出嘘声的动作:“她昏过去了,你就让她好好睡会。”
“港易,要你查的线索有了吗?!”
港易细心地替聂鸢拨好额前的几缕碎发说:“那肯定的。”
说完他抱起聂鸢,朝着卧室走去说:“我很奇怪,你怎么让一个女孩子这么勉强自己?”
秦风耸了耸肩:“难不成你还要我把她背回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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