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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语秋笑花了唇妆,心里念着这习俗着实有趣。
“忆儿快帮忙梳妆准备好,一会儿新郎官要来迎新娘子了。”
孙大娘细细叮嘱着韩忆,来来回回重复了几遍才离开房间。
屋外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
盛语秋许久没听到如此吵闹的动静,还以为是幻觉。
“村里没有爆竹,韩六叔在山上砍了竹子回来,这土法子也喜庆得很。”
韩忆帮盛语秋正了正凤冠。
盛语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动了动嘴角,“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我去看看我哥进门了没。”
韩忆帮盛语秋盖上红盖头,又左右比划着,生怕盖得不够周正。
说话间,门外一阵哄闹,推搡间撞开了房门。
盛语秋站起身,隔着红盖头,她仿佛看见了曾经白色发带的少年。
第19章
迟林走进屋内,踏在阳光铺满的路上。
他身着喜服,头发梳得整齐,一只手置于身前立在门边。
“哥,你怎么比语秋姐还害臊!”
韩忆突然嚷嚷了一句,人群中一阵哄闹。
盛语秋盖着红盖头,不太看得清形势,只觉得人头攒动,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迟林闻言,抿着的唇动了动,终是败给了上扬的嘴角。
他朝着盛语秋大步走来。
一丈距离,迟林停在盛语秋面前。
他抬起右手,周遭便安静了。
“盛语秋,”
迟林提了音量,“嫁给我吧!”
迟林离得近,虽隔着红盖头,盛语秋还是辨出了这句话,可她却不敢相信,迟林要把这出戏演得如此真切。
看了看左右,盛语秋一时忘了言语。
“不语,便是应了。”
迟林说罢抱起盛语秋,转身走出闺房。
“出了门,脚就不能着地了,记住了啊!”
韩忆跟在一边大喊着,生怕自己任性的语秋姐坏了婚嫁礼仪。
风轻轻撩起红盖头,从缝隙里,盛语秋看见孙大娘,看见小虎,看见村长,看见韩六叔,看见韩忆……
盛语秋不自觉地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泛起了泪。
迟林抱得稳当,迈出了大门,将盛语秋放在了一头骡子上……
骡子一惊,抖了抖身子。
盛语秋也是一惊,出手摸了摸皮毛,又抬眼看了看迟林,红彤彤的眼前,是迟林的笑容,竟然有些像梦里物鸣池内突然靠近的脸。
盛语秋勉强坐住,“万宁村接媳妇竟然用一头毛驴?”
韩忆在一边扶着盛语秋坐好,“语秋姐,这是骡子,村长家的宝贝。
要是没它,我真怕你得坐着猪了。”
盛语秋刚积攒起的美好亲情画面瞬间破碎,没想到堂堂六扇门捕快,今天竟然骑着骡子把自己嫁了。
一声唢呐响起,骡子噌得朝着村西头小跑起来,而牵着骡子的正是京师万千少女迷之传颂的林公子。
颠簸间,盛语秋忍了牢骚,“忆儿,这方向不对啊。”
“呀,语秋姐我忘了和你说,”
韩忆扬起脸解释道,“这礼要在千瓷阁办。
礼成后在我家喝喜酒,还有……入洞房。”
盛语秋认真听着韩忆的话,无意间却把红盖头越撩越高。
“快放下来!”
韩忆生怕盛语秋把盖头揭了,赶紧帮忙整理好,而后看着前路不敢再多话。
“入洞房?”
盛语秋的眼前只有红彤彤的一片,不得不安静下来,只是她的耳畔总萦绕着三个字——入洞房。
盛语秋此前不曾去过千瓷阁,虽有耳闻,却只觉得是普通的古迹,大抵有诸如陈列瓷器、观赏纳凉的用途。
经过数百年,众人皆不知古千瓷镇发生过什么,既是落魄了,想必千瓷阁中也只剩一具空壳。
十年,千瓷阁现已是万宁村的祠堂,算是村里最神圣之处了。
眼见到了地方,韩忆在地上铺好红布,准备搀扶盛语秋下来。
“我来吧。”
迟林直接抱起盛语秋走进了千瓷阁。
韩忆拿起骡子背上的红垫子,一路小跑着跟过去。
盛语秋虽然看不清,却可以感受到眼前建筑的宏大。
与古千瓷镇的规制不同,千瓷阁是六边形建筑,墙体浑厚,说是城墙般都不为过。
可能是为了存放瓷器,窗户的位置都很高,不大的窗体似只做通风之用。
“语秋姐,站这儿。”
韩忆把红垫子放在地上。
迟林也配合地停在垫子边,让盛语秋的脚落在垫子上。
盛语秋刚落了脚,还没站直身子,迟林就撒了手退到半米远的侧边。
“不能着地……”
盛语秋的脑中想起韩忆的嘱咐,伸出手臂维持平衡,终是站住了。
她理了理脚步,小声嘀咕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堂前红烛正旺,韩大夫和孙大娘坐于前方。
“吉时已到!”
韩忆蹲下身帮盛语秋整理好衣摆,站在身侧提醒着,“要拜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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