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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贝安歌一通胡言乱语,把元阙搞得有点心神荡漾,就有了些别的想法。
需知认真的师父教武功,讲究个“言传身教”
,元阙能教出凌云这样的高手,还带出南密有名的“元家军”
,当然是个优秀的师父,言传身教都不成问题。
但这“追魂针”
这功夫就很特别了。
跟拳脚刀剑功夫都大不一样。
他不知道小三的师父是怎么教的,但元师父有自己的想法。
教拳脚刀剑,元师父要“手把手”
;教“追魂针”
,元师父只怕要“嘴把嘴”
……咳咳……
所以元师父怕“嘴把嘴”
传授武功秘笈的场面太过香艳,放在白天会被屏了个蔽,觉得还是睡前教比较稳妥。
这样就不怕教着教着……咳咳……对吧。
反正元师父心怀鬼胎,贝徒弟蒙在鼓里,还心心念念要当京城最有本事的贵妇。
一个花瓶破了,千百个花瓶在库里等着。
“妙如,快拿花瓶来。
多拿几个。
呀,别拿贵的,捡便宜的拿。”
“夫人,将军府没有便宜的花瓶。”
“……”
元阙一本正经:“无妨,咱们先放过花瓶,从基本功练起。”
“那妙如,多装些枣来,一大盆那种。”
“知道了,田嬷嬷已经叫人送了一百斤枣过来。”
“我只要核……”
“奴婢这就带人立即取核。”
夫人这习武之心,甚急啊。
元阙一本正经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先开饭吧。”
“不行,先习武。”
“她们取枣核也得费一番功夫,不急这一时。
且练武也讲究时间,时间对了,事半功倍。”
元师父开始了无耻的蒙骗。
贝徒弟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是有道理,古代不是有个成语,叫“闻鸡起舞”
,讲的就是练功。
莫非得天不亮就起来练?
贝徒弟有点不开心:“我不想练太辛苦的武功,早起那是不成的……”
正中下怀啊。
元师父脸上却没有一丝得意,反而作体贴状:“我已考虑到了,每天早上我离开时,你都睡得特别香,便知你不是能早起的人。”
“夫君太会观察了,简直细致入微。
所以,还有其他合适的时间吗?”
元师父抬头望着窗外:“明月东升,天地之气便开始慢慢聚集。
待夜深之际,万籁俱寂,此时极宜练习吐纳,吸取日月精华。
对,就睡前练习一个时辰吧。”
对着月亮吐纳?
贝安歌想了想,总觉得这场面有点像水塘里的青蛙。
但练武这方面,肯定是元阙最权威啊,贝安歌不疑有他,虽然觉得自己有青蛙的嫌疑,还是高高兴兴地接受了。
一顿晚饭吃得心不在焉。
贝安歌还担心得挺多:“夫君,练功之前是不是不宜吃太饱?”
“你也没打算一吃完就睡吧?”
“这倒没有。”
“那不用急,多吃点,离睡前还有些时候呢。”
“哦。”
“夫君,要不要叫她们准备热水,练功会不会出很多汗,要不要洗个澡?”
“咱们今天练……基本功。”
“练完就直接睡?”
“若不想睡,我陪你说会儿话也行。”
“哦。”
一切如旧。
该看书的看书,该洗漱的洗漱。
洗漱完,贝安歌换了一身浅蓝色纱裙,宽松方便活动。
“夫君,这个适合练功吗?”
贝安歌在元阙跟前晃着。
元阙看了一眼,点头:“适合,很适合。”
反正你练的嘴皮子功夫,穿什么又不重要。
几个丫鬟将花瓶一一搬了进来,沿着窗下墙根放了一排。
的确每一只都不便宜。
枣核也取了整整一盆。
据说枣肉剔了一木桶,田嬷嬷说回头晒干了做枣干,是极好吃的零嘴,倒也不浪费。
终于等到月牙儿挂上了树梢,贝安歌将脑袋从窗外缩回来,喊元阙:“夫君,我感觉到精华了,咱们可以开始吐纳了吗?”
青蛙马上就要成精啦!
元阙终于放下手里那本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兵书。
“来吧,坐这儿,咱们开始。”
贝安歌很开心,终于离京城最有本事的贵妇又近了一步。
她小跑到元阙身边,脱了鞋爬上宽榻,在另一个垫子上坐好。
“是要盘腿打坐吗?”
她问。
只见元阙也慢悠悠脱了鞋。
刚刚洗漱过的元阙,换了一身浅蓝色丝绸束腰袍子,看起来整个人都闲适了不少。
只是玄黑的破云刀还是佩在腰间,跟丝绸袍子格格不入。
“夫君也换了一身浅蓝,是想跟我穿情侣装吗?”
情侣?元阙问:“是情深之眷侣的意思吗?”
贝安歌点头。
“嗯?就是眷侣穿的衣裳,相配的颜色,相配的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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