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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聪明、谁糊涂,元阙心里已是明镜似的。
贝安歌步步紧逼:“我且问晴翠,你看见的是哪个小孩,什么模样,何时去了望月楼,为何去了望月楼?”
事到如今,晴翠也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一咬牙,她道:“小女孩四五岁,极瘦,大眼睛。
那时候将军还没回府,他们在怀玉堂嬉戏,奴婢回望月楼替小姐换炭,望见那小孩从望月楼里门里出来,鬼鬼祟祟的。
但奴婢未作他想,只当是小鬼乱走迷了路,给了她几块点心,又指了回怀玉堂的路给她。
对了,她说她叫小雪。”
“小雪?”
贝安歌低呼。
“对。
当时她塞点心时,怀里鼓鼓囊囊,我以为小孩子藏了糖果,也未在意,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顺手偷了桌上的荷包。”
宋青瑶又嘤嘤地哭了:“我倒也不怪小孩子偷玉……呜呜……那荷包精致,小女孩爱美就顺手拿了。
只是这事从头到尾就是表嫂欠考虑,将军府军事重地……呜呜……表嫂为了她自己开心,弄了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胡闹。
面上看,只是偷了荷包……可……可谁知道背后安了什么心?”
这罪名重了。
贝安歌转头,望向元阙,以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道:“看来,今日不查个水落石出,我就是将军府的罪人。”
元阙一惊,正要安慰她。
却见贝安歌向自己拱手行了个军中之礼:“妾身恳请将军作壁上观,让妾身亲自将此公案了断。
若真是妾身引来的祸端,任凭处置。
但若有人故意栽赃,那妾身……一个不饶。”
作者有话要说:贝安歌: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第44章
贝安歌当着众人把话说到这份上,宋青瑶也没了退路。
不过她自认将事情做到十分圆满,即便将那养生堂的小鬼带来对质,只要晴翠将此事一口咬定,贝安歌也捉不到她什么错。
于是宋青瑶委委屈屈地在元阙下首位子坐下,又委委屈屈地表态:“青瑶并不是要摘表嫂什么错,只是想找回姐姐的遗物而已。”
这指向还不够明显吗?当别人都眼瞎心盲吗?
贝安歌懒得理她。
贝安歌用行动告诉她,谁才是将军府的主人。
凌云立刻被派去养生堂,用最快的马车将主事和贝小雪一起接来。
马文德责则将望月楼余下的丫鬟和嬷嬷一起带到了怀玉楼。
还关啥关,直接审。
就不能给他们串供的机会。
人都跪着,贝安歌眼光一扫,指了年龄最小的一位丫鬟。
“你出来。”
那丫鬟约莫十二三岁,见夫人指到自己,哆哆嗦嗦地向前爬了两步。
贝安歌记性好。
先前马文德花了几天功夫,带她认识了将军府里所有的人,走过了将军府里所有的地。
她一一用心记了。
这是她在将军府求生的重要技能。
眼前这小丫鬟看似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但她父母却是将军府重要的管事。
当初她父母将宝贝女儿安置到望月楼,也是图那里住的是表小姐,活儿轻,吃住用度也好,去那里当丫鬟,自然要比在别处娇贵些。
她这样的身份,说话就要考虑父母。
断不会像晴翠那样,无原则地维护宋青瑶。
这就是贝安歌第一个将她从人群中指出来的原因。
她眼中闪着明亮的光芒,一张未及梳妆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格外严肃:“庄管事之女,春姐儿。
半年前派到望月楼。
没错吧?”
这是反问。
贝安歌很确定的知道自己记忆没错。
她只是要让在场的所有人害怕她,不敢糊弄她。
果然春姐儿服气得五体投地:“夫人好记性,奴婢正是春姐儿。”
“昨日表小姐前往怀玉堂吃团年饭,望月楼跟了几个人前往服侍?留在望月楼的,谁负责门户?”
贝安歌问。
春姐儿人虽小,说话倒也利索。
“回夫人,昨日晴翠和鸣翠跟去怀玉堂服侍团年饭,其余人皆在望月楼留守,看守门户的是张嬷嬷。”
跪着的人群里一个粗壮的嬷嬷不安的挪动了一下。
贝安歌又问:“从表小姐离开到回来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陌生人进入过望月楼?”
春姐儿摇摇头。
“可想清楚了。
现在表小姐丢了东西,若不是外人偷的,那就是内贼,你每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春姐儿还是摇摇头:“奴婢一直都在望月楼,没有望见外人,也不知道其他姐姐们是否见过?”
好嘛,深谙父母工作的精髓,很会转移矛盾。
贝安歌正中下怀,望着众人:“昨日谁见着了外人,现在赶紧说。”
众人凝神摒气,谁也不敢说话,也没法说话。
就算把他们都打成内贼,他们也的的确确没有见过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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