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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妇人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默默环视着满屋子三五闲谈的贵妇女眷。
渐渐地,她的目光终于扫向了贝安歌,并且死死地盯住了她。
贝安歌根本没打算将眼光避开,与妇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兵相接。
那妇人显然也很意外,微微一怔。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贝安歌的梦中出现,她以为贝安歌不认识自己,只是恰好野蛮无礼地回望自己而已,于是假装不经意地将目光转开,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只是周边的女眷们都不认识她,也无人与她寒暄说话。
这一坐,也是坐了个寂寞。
贝安歌见她安之若素地坐下,居然与梦中的情景有了偏离,更加好奇起来。
如此说来,在这厅堂里的确不可能出现她扯着元阙袍摆哭闹了。
这偏离耐人寻味。
贝安歌低头略一思忖,顿时心中敞亮。
是了!
因为这个厅堂里的人变了。
梦境中的拍摄现场没有将军夫人,不管是正牌的曲旋儿,还是冒牌的小三,皆不存在。
但现在不一样。
所有女眷已经结识这位娇媚动人的将军夫人,她的“女儿”
就在现场,如何再去跟元阙讨女儿?
这妇人眼神阴恻恻,十分不善。
她不是不想搞事,她应该是换了搞事的对象。
好荣幸啊,贝安歌柔弱的双肩终于要开始承担剧本里的一切反派。
叉腰!
两米八!
就在贝安歌两米八的当口,一米六都有点水分的宋青瑶凑过来,拍了拍贝安歌的肩。
低声道:“表嫂,那边是不是曲夫人?”
真棒!
“低声”
得恰好整桌都听见。
贝安歌心中鄙夷,脸上却堆笑:“没听说邀请了我母亲啊?”
宋青瑶指向靠近大门的角落:“那位是不是?”
数位贵妇女眷都顺着她的指点向那边看去,果然见到一位明显衣着寒酸的妇人,顿时好奇起来。
有人已经在窃窃私语。
“你们谁见过曲夫人吗?”
“没见过。
曲同和不是只有八品吗?怎么会请他夫人?”
“难道长公主是看在将军府的面子?”
“倒也不无可能,长公主和元大将军一直都惺惺相惜。”
得,这是被架上了。
贝安歌不慌,笑道:“还真是,我都没发现。
青瑶你居然认识我母亲?何时见过的?居然不让我知道。”
顿时反将一军,把宋青瑶噎了个当场,脸都涨红了。
贝安歌也没继续追打,将小手炉递给身后的妙如,缓缓起身:“我过去一下,诸位失陪。”
神情自然,毫无尴尬。
贵妇们都是千年人精,一听将军夫人这句反问,就知道这里头有多少戏码。
再看宋青瑶,那眼神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见那冒牌的将军夫人居然主动向自己走来,曲夫人莫名地一阵慌张,不由地站起身来。
贝安歌笑语盈盈:“母亲也来了啊!”
旁边几位贵妇一听,顿时惊了,原来这位貌不惊人的寒酸妇人竟然是元大将军的丈母娘,赶紧打招呼,又说曲夫人也太低调了,坐这儿都不出声,搞得大家都不知道她是谁。
曲夫人被这招先发制人给搞懵,半天才缓过神,正要说话,贝安歌已经发动了第二轮攻击。
“母亲也真是。
既然来了,就该先找女儿说话才是,怎么反而去找青瑶。
您也太不疼女儿了。”
曲夫人脸色红红白白,打起精神:“咱们娘儿俩好久未见,找个安静处说话去?”
拉着贝安歌就往院子里走。
第37章
院子里白茫茫一片,积雪勾勒出假山树丫,府内的仆妇们穿梭忙碌,训练有素。
曲夫人将贝安歌拉到一处僻静亭台处,这才停下脚步。
脸上已换了神情,充满了即将惩恶扬善的正义感。
“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谁?”
曲夫人问。
“呀,奇了。
我嫁到将军府不到一个月,母亲就忘了我?”
贝安歌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天真地望着她。
曲夫人眉头一挑,厉声道:“你冒充旋儿居心何在,最好还是老实交代。”
“母亲不认女儿,又是居心何在,母亲最好也扪心自问。”
贝安歌毫不示弱。
“你……”
曲夫人咬牙道,“信不信我呆会儿在长公主面前当场揭穿你,让皇后来一辨真伪?”
“皇后?”
贝安歌咯咯笑了,“女儿前几日刚和将军进宫谢恩,皇后见女儿身子不适,还赏了好些药材,母亲觉得,皇后信谁?”
曲夫人一愣,狐疑地望着她,似乎在分辨真假。
贝安歌又道:“也不知母亲是不是最近手头又紧了,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想来跟我讹钱。
只是未免思虑不周,若想咬定我不是曲旋儿,刚刚在殿内就不该与我相认,如今再回去告状说我不是曲旋儿,那一屋子的人会怎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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