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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数了几十颗星星,还是睡不着。”

元阙听着,心更乱了。

本将军就睡得着吗?也睡不着啊,不也还是要努力睡?

“想练武吗?有空我教你练武吧。”

他想说点儿正经的,阻止自己旖旎的幻想。

黑暗中贝安歌却问:“追魂针那种吗?不想练。”

“为何?”

“练成铁嘴,以后男人都不敢亲我了。”

我去。

我才是你夫君!

元阙怒了,还有什么男人能亲你?

贝安歌从沉默中感觉到了危险:“夫君?夫君?”

没声音。

“夫君,我又数了几十颗星星……”

宽榻那边响起了脚步声,向喜床这边走来。

贝安歌顿时紧张起来。

姐姐我不会引火上身了吧?我是不是撩过头了?我去,虽然他是死神大人,可他也是男人啊!

而且还是体力非常好的男人!

“夫君……我是个病人!”

她试图提醒对方不能乱来。

突然,一件东西从帐幔外塞了进来。

是软枕,昨天她抱着睡了一夜的软枕。

脚步又回去了。

元阙回到宽榻上,再无声息。

贝安歌长舒一口气,却又莫名地怅然。

扭了扭身子,紧紧抱住软枕,终于沉沉地睡去。

……

京城又下了一场雪,前雪未消,后雪又至,京城百姓都说这是瑞雪兆丰年,明年的南密,定然又是风调雨顺的一年。

皇宫里亦是即将过年的喜庆,大臣们开始放年假,二皇子遇刺一事不再被提起。

将军府里也张灯结彩起来,应着夫人的提议,还给京城的养生堂捐了五百两银子。

养生堂里全是孤寡老人和弃儿,贝安歌也谈不上多么喜欢小孩,她自己还是个大半孩子呢。

但身为女明星,她知道社会形象的重要。

且元阙是武将,杀戮太多,她私心里觉得很有必要多做善事,给元阙的光辉形象再加点儿分。

元阙对她又是刮目相看。

也知道她虽然平常爱作,大事上却是极有主意,便也放心地把将军府的管理大权交予了她,自己一心扑在了兵院。

转眼就到了年脚下,二十六这日,正是姝仪长公主生辰。

将军府早早地安排了车马,一辆朱顶华盖的大马车是将军与夫人的驾乘,后头一顶小轿,则是宋青瑶乘坐。

一出门见到这样的安排,宋青瑶的小银牙又差点咬碎了。

她还以为自己会跟表哥表嫂同乘一辆马车,早就想好了一路上怎么恶心表嫂,顿时没了用武之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元阙将贝安歌扶进马车,自己悻悻地进了轿子。

马车里的贝安歌,却也是暗自心惊。

她望见了宋青瑶。

宋青瑶披着一件浅蓝团花纹灰狐披风,上轿时露出的披风里头的银蓝色雨花裙,上次贝安歌梦境曾经出现过的宋青瑶,正是这样一身装扮。

难道说,自己的梦境果然是个预示?

一阵凉意悄然爬上贝安歌的背脊。

她终于明白,现实里的剧本已经被改动,有人往里头加了角色,这个角色就是宋青瑶。

而自己的梦境,就是现实世界里的拍摄现场。

这个穿越有意思,难度竟然还会升级啊。

贝安歌扬眉,这是逼姐姐跟着升级当王者啊。

第35章

一路上,贝安歌都在回忆着梦境里的内容,考虑着对策。

元阙有些纳闷,这可是贝安歌头一回以将军夫人的身份出席京城贵胄圈的聚会,以她的性子,应该是又好奇又兴奋,今天这样安静实属反常。

预见战场风云诡谲元阙是高手,猜测女人心中所想他实在是菜鸟。

元阙会错了意,以为贝安歌担心在人前露出马脚,便寻话安慰她:“我派人调查过曲旋儿的身世,父亲曲同和是皇后远房表哥,早年家里捐了个八品闲职,家境一般。

曲旋儿庶出,生母早亡,在家中地位几近奴仆,从无在京城社交圈中露过面。

十二岁时得罪了曲夫人,被送到庄子上。

所以你尽可放心,除了皇后宫里的人,无人知道曲旋儿长什么样。”

贝安歌微声嗟叹:“曲夫人却知道啊。”

元阙望了望她:“长公主的生日宴,不会邀请三品以下的家眷。

除非是新贵。”

贝安歌没有反驳,笑吟吟地回望他。

心里却想,要真是这样的就好了,只怕天不能遂人愿。

“你紧张?”

元阙问。

贝安歌扬眉否认:“我怎么可能紧张。

我是听了夫君说的,觉得这曲旋儿也怪可怜的。”

“可怜?”

元阙似是反问,脸上却又有一丝讥诮,“也许吧。

她不死于追魂针,也会死于皇后灭口。

从她被选中赐婚那一刻起,她就只有一个结局。”

贝安歌倒是说了一句真心话。

“所以我不要当南密的女子,我要当大华国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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