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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看着皇帝逐渐阴郁的面色,心里咯噔一下。
“皇叔说的对,朕长大了,大婚亲政了。
朕是真正的皇帝!
既然如此,朕亲政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将乱党之首迁山斩首示众。”
皇帝站在龙椅前,癫狂大笑,“朕是真正的皇帝,归隐的摄政王管不了朕了。”
“皇叔啊皇叔,是你亲手将迁山送入死路的啊!
便是你对朕稍有不舍,应了朕的要求,也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你不是要朕亲政吗?你不是要退隐吗?可以啊,朕依你。
朕下旨,迁山必须得死。
哈哈哈。”
皇帝笑累之后,收了癫狂的状态,看着摄政王,竟是又变成了听话的小乖乖,“皇叔,朕舍不得你啊。
朕还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皇叔只要允诺与他再不相见,皇叔只做朕一个人的摄政王,朕就放了那迁山。
如何?”
摄政王抬头看着上方的皇帝,摇头。
一脸决绝。
“那就怪不得朕了。
等到午时过去,皇叔就可以带着迁山的尸体,归隐了。”
“皇帝亲政,皇帝的旨意,臣确实不能违背。
但是臣今日来,还带了一样东西。”
摄政王掏出一道密旨,奉上。
“你为了他,非要如此吗?”
皇帝紧紧地拽着手里摄政王呈上的先皇密旨,怒视着摄政王。
十年前,先皇病榻之际,亲封摄政王,辅佐皇帝。
自古皇权之外的权利过重都会出问题,先皇料想到会有皇权和王权产生矛盾的一天,便给摄政王留了一道密旨,有最终保他一命的意思。
如今,摄政王却是拿这样一道保命符去救霍仙。
“没了摄政王之位,你又将这最后的一道保命符拿了出来。
皇叔,你竟是为了他,要做到如此地步吗?为了他,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吗?”
“是。”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皇帝想不明白。
他那么骄傲的皇叔,本来应该是什么都不入他法眼的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为什么?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只要他是摄政王,他想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为了一只蝼蚁般的人物,放弃一切?
皇帝紧紧地掐着手里的密旨,依旧不甘心:“这道密旨还没打开。
只要皇叔愿意,朕还能给你一次机会。”
“臣站在宫门前便已打定了主意。”
刘巡道,“我不后悔。”
“好,真是好的很。
你以为你们胜了吗?没了你摄政王,朕依旧是天下之主。”
皇帝怒极,却是骄傲地不肯认输。
就像他说的,没了摄政王,他依旧是天下之主。
都没什么,没什么的。
皇帝唤了传旨太监进来,“收了这道密旨。
从此,这天下,再无摄政王。”
传旨太监一惊,瞄了一眼皇帝,又看了看摄政王。
这是皇帝和摄政王决裂了?认真的?
“还愣着干什么?”
皇帝不耐烦的催促,再不快点,他怕他维持不住这不在意的姿势。
“诺。”
传旨太监抖着手打开密旨。
啪嗒,密旨脱手,掉在了地上。
“无用。”
皇帝捡起密旨,正要打开。
“皇上!”
传旨太监一声惊呼。
被皇帝瞪了一眼,小心翼翼地住了嘴。
皇帝打开手中的密旨,扫了一眼,也呆住了。
密旨上竟然是,竟然是……
皇帝看着殿下站的皇叔,目光中闪过怜悯。
摄政王十年前对生活就没了希望,却兢兢业业护国十年,苟活至今,不过是心中还存着对先皇的敬意。
长兄如父,摄政王当年对先皇的承诺,坚守至今。
可是先皇留给摄政王的密旨,竟然是……
“秘密赐死,保留皇家颜面。”
十年前,先皇给了刘巡至高无上的摄政王之位,便是觉得刘巡身中奇毒,无子嗣,便不会造反。
待到辅佐皇帝亲政,功成身退。
但如果皇权和王权有了冲突,到了需要打开密旨的地步。
那便是,毫不留情的弃子。
“可笑。
我与皇兄一向亲厚。
没想到竟是这样。”
可笑啊可笑!
刘巡觉得,他这一生,真真是可笑至极。
御林军带着霍仙和右门主进来大殿。
右门主看着霍仙接住失魂落魄的刘巡,叹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走到如今的地步,当年的真相也没有必要隐瞒了:“其实你身上的毒,并不是喝了花盟主的酒。”
“当年花盟主逼先皇喝酒,不过是试探,两杯酒都没有毒。
你喝了酒便跑了。
几个月后,花盟主找到江南,不过是想告诉你,你没中毒。
先皇重病,你当皇帝的呼声最高。
但是等不及她说出真相,你带着被所谓事实蒙蔽的仇恨,又跟少主跑了,还一起跳崖了。”
“然后幸得赵知府相救,刘巡才活了下来?”
“哪有这么巧的事。”
右门主摇了摇头,“其实赵知府是先皇的人,一直跟着刘巡。
看到你们跳崖,就出来相救。
但赵知府只救了刘巡,却是将拉少主的那一根绳子割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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