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破耳膜的惨烈嚎哭戛然而止。

那没了头的小小尸身,还在慢慢渗透出污血的衣裳里挣扎。

景安忽的听不见孩子哭声,便是一顿,立在了原地,一双血红的眼睛,四下迷茫寻找。

就是现在!

“走!”

凤乘鸾与林十五突破尸煞重围,杀开一条血路。

林十五纵身一跃,踏着尸煞头顶飞掠出去数丈。

凤乘鸾也紧随其后。

可脚尖刚刚离地,便被一只僵硬冰凉的青白手抓牢牢扯住衣角,给硬生生拽了回来!

回首见,是景安青得发黑的脸,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虽然盲了一般,却死死盯住凤乘鸾不放!

她胸前,两块深坑,里面血肉模糊,透着发黑的胸骨,腐肉与衣衫分不清清楚,丝丝缕缕了地垂着。

凤乘鸾想起刚才回眸间看见那子煞满嘴的尖牙,不由地不寒而栗。

她莫不是被自己的孩子活活吃死的!

这一瞬间的寒战,景安已张牙舞爪,欺身而至!

生死之间!

轰!

凤乘鸾再也顾不得许多,骤然放开体内的煞气,将相思忘的力量轰然释放!

横扫千军之力!

周遭重重叠叠的尸煞,如收麦子般潮水般倒下!

可即便如此,景安却依然如生了根一般,嚎叫着揪住她不放!

大有要将她生食活剥之势!

凤乘鸾双眸之间,霎时间一片血红!

无需红颜剑,双手抱住她的腐烂的头!

咔嚓!

稍一发狠!

那头发已经烂的所剩无几的脑袋,便咕噜噜滚落在地。

嗷——!

她仰天一声狂吼!

周身悍然气浪摧折了无边荒草,轰地推开出去!

整个虿盆,立时寂然无声。

无数尸煞,一时之间全部停了下来,立在了原地。

就连扛着凤昼白的宁好好和林十五,也被这一声彻底震慑,惊在了原地。

凤乘鸾一巴掌拨开面前的一具烂骨头,对宁好好那边朗声道:“早跟你说过,我才是这虿盆中最大……”

她话还没说完,却猛地噎住了。

宁好好肩膀上,倒挂着的凤昼白,正艰难抬起头,看着她这个妹妹。

“二……二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去,将凤昼白扶下来,“二哥!”

可凤昼白的目光,依然看向她方才站过的地方。

看着景安尸首分离,那身子还在原地摸摸索索,而头,正张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望着他。

在她的脚下,一团被衣裳包裹着的,在里面疯狂挣扎。

“二哥……”

凤乘鸾第一次不知所措。

要怎么才能跟他解释清楚,他心爱的女人死了,而尸体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还有那衣裳里面包着的,也不再是他的孩儿,而是别人用来操控景安的工具。

“呵呵……”

凤昼白一声苦笑,之后身子前倾欲倒。

凤乘鸾下意识地将他抱住。

接着,一声利器刺穿血肉的闷响!

她眉间一拧,推了凤昼白一下,没推动,便不忍心再用力。

他已经这样瘦了,根本承受不住她的力道。

“二哥……”

她艰难笑了笑,“你……,若是觉得这样能舒服些,那便好。”

她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凤昼白的目光,从景安那边挪了回来,怆然向后退了一步,摇着头喃喃道:“你杀了他们!

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母子……”

这时,宁好好和林十五才见,凤乘鸾心口,赫然扎着一把匕首!

那是宁好好给凤昼白寻来防身之用的!

现在,他竟然用来杀自己的亲妹妹!

宁好好两步上前,抡出一个耳光,将凤昼白的脸一巴掌打歪,“凤老二,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她是你妹妹,她冒死陪你作死,又救了你的命!”

凤昼白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两眼痴痴,“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母子……”

这时,虿盆的门口传来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

东郎王多年前在这废物身上种下的痴心蛊,果然非同凡响啊!

这场大义灭亲,生离死别的戏码,总算唱完了!

皇上放长线,钓大鱼,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领头的将军将手一会,“来人啊,将凤于归余孽,连同匪党,一并就地处决!”

唰唰唰!

四下高墙之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凤乘鸾从容从衣襟扯下布条,绕胸将深深扎入心窝的匕首缠住,嘴唇微颤,对林十五命令道:“带我二哥走!”

林十五也震惊于眼前的突变,“尊主,那你……?”

“我……没事。”

凤乘鸾稳步转身,将红颜剑横于眼前,四下环顾,“时间不多了,他们既然已经发觉,只怕烛龙撑不了多久,西门错也有危险,我送你们出去,该什么就干什么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