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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怕得都站不稳了,却还能义无反顾挡到他身前来。

女人双眸紧闭,唇瓣微抖,一张小脸全无血色的模样在他眼前再一次浮现,焰溟心里顿时又是一紧。

他总是在骗她,可她每次却都在豁出去地对他。

这些年来,他可以说,他就是一直在算计利用宫绫璟的一切。

北冥州公主的身份,乃至她背后整个北冥州的势力。

甚至于……他下午那番话,不能废后,也的的确确就是事实。

宫绫璟被废,他建立的帝国只怕是……

焰溟兀地自嘲一笑,他为什么不爱她?年少气盛,睥睨天下的王,却不得不倚靠这个女人来稳固自己的江山,实现他的雄心壮志,叫他如何不觉挫败!

还有当年被迫答应北冥州州主的条件......

这一切都让他自尊自傲的内心百般不是滋味。

他娶了她,可那时的自己却就是无法放下芥蒂去爱上她。

她身份高贵,貌若甄宓,性情温婉,甚至屈尊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他,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可那时他对她就像是有了一道隔阂魔怔一般,总是排斥她疏远她。

后来,他与宫绫璟大婚不过几日。

所有事情便都提上日程,部署多年的计划按着他定好的方向展开。

焰溟自然帅兵,亲征沙场。

而他与她这一别,就过去了三年。

哪知三年后,他的帝国繁荣昌盛,可他的皇后却生了一颗与他疏离的心。

应该说,聪明如她,想必是猜到了他当年对她的心意,真假几分。

可就算这样,今日那般危险之际,她却还是情愿陪在他身侧,共赴生死。

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部署周全诱她回宫的计划罢了。

可对她来说,那时生死却只在一个踌躇之间。

他这一生,行至这睥睨天下的皇位之上,身边看似众星拱月,可是真正甘愿为他卖命的又有几人?

可宫绫璟,这个一直以来,他只是利用着的女人却……

他突然觉得他对她的情绪已经全然复杂了起来。

是一种对他而言,格外陌生的触动。

这个意识在他脑海中生成后,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很烦躁,全然没了在这池中继续泡着的心思。

焰溟命宫人进来替他更衣,后便大步流星往宸沁宫的内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瞧瞧这一章它长得多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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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宸沁宫内室里,烛光已熄灭了大半,只剩两只刻有龙凤呈祥图纹的烛炬在圆桌上泛着光。

另有几颗硕大圆润的夜明珠高高挂在室内悬梁上,倒是映衬得屋内分外明亮柔和。

焰溟屏退了室内侍候的宫女,也没让通传,撩开珠帘独自走进了内室。

宫绫璟仅着一身就寝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藕粉的薄纱衣裙,此刻正坐在那梳妆镜前,局促不安地梳着头发。

她如今心中着实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焰溟。

如若以前,她自会欣喜地迎上去。

可是现在,真是觉得左右为难。

她心里有气,仍不想与他过于亲近。

可……又碍于今天下午他为了救她受伤,总不能直接把他赶出去。

更何况这也是宫中,不是在可以任由她放肆的客栈了。

心中正纠结,她没注意到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焰溟看着镜中女子愁眉苦恼,精致的五官都快挤成包子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一勾。

宫绫璟习惯把情绪写在脸上,不难猜出她在打些什么小算盘。

“皇后,准备坐在这发呆一晚?”

他突兀地开口,倒也没有要吓她的意思。

可是宫绫璟闻声,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看到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明黄身影,才后知后觉站起身,施施行礼。

“臣妾不知皇上来了,还望……”

恕罪二字倒是还没开口,她人已经被焰溟扶了起来。

“罢了,以后这些礼数私下就免了吧,你不再乱折腾就行了。”

男人口气里有着淡淡的无奈。

焰溟看着前面这只装模作样的小白兔,她到底还算是礼数周全。

不过以前可真是被她安顺懂礼,端庄贤淑的模样骗着了。

宫绫璟尴尬地往后挪了挪,内心悱恻,什么叫她乱折腾……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好不好!

她已经很隐忍克制了!

焰溟察觉到女人悄悄往后缩去的身子,不满地皱了皱眉。

“皇后,床在这。

你挪那么远做什么?”

宫绫璟终是忍不住,打开天窗说亮话,“皇上,您睡床,臣妾睡那软榻上便好。”

她说完,倒也没敢去看焰溟的脸色,只是低下头看向安置在另一侧的贵妃软塌。

显然,这还是在生他的气,同床共枕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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