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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灼手上正在剥一个橘子,老妈冷不丁一提,他的手指头直接“噗”

地捣进橘子窝窝里。

跟老妈对视一眼,他“啊”

一声,把橘子放在茶几上,心虚地擦了擦手。

“是要带来着,”

陶灼观察着老妈的神色,慢吞吞地说,“但是感觉,你现在应该不是太需要。”

“什么叫我不太需要……”

老妈一看他这反应,眼神儿都警戒了,“谁啊,是你……朋友还是什么?”

陶灼心跳加快,母子俩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一会儿,他咽咽嗓子刚想说话,老妈突然一扭头,撑着脑门儿往沙发扶手上一杵,说:“算了,别说了。”

她果然心里有数!

陶灼抠抠人中,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讨好地把橘子递过去。

“不吃。”

老妈把他手打开,又用眼角瞥着陶灼,“你……”

“嘿嘿。”

陶灼冲她一乐。

“哎哟。”

老妈闭上眼,拆了骨头一样又瘫了瘫,眼皮哆嗦,一脸无力接受的表情。

“你跟我爸心里早就明白了,”

陶灼朝老妈身边挤,“对吧,啊?妈?”

“别喊我妈。”

老妈撵什么一样把他往外推,“别跟我说,别跟我说,当我没问。”

“你问都问了!”

陶灼见老妈这幅逃避现实的模样,反而来劲了,举着橘子要往她嘴里喂。

边喂,他边机关枪一样“突突突”

地说:“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就别跟我姑撺掇着给我找女朋友,我不会找的,我压根儿就不喜欢,我喜欢男的。”

“为什么啊?”

老妈终于回头了,她第一反应甚至都不是恼火,真的就是茫然,“为什么?你怎么想的?啊?儿子?”

“没有为什么,”

陶灼把橘子掰掰,塞自己嘴里,“早几年不就跟你们说过我不找女朋友么,不结婚,早就说了……”

“早几年你多大啊!

不说你不说你,想着小孩儿都有那么一段,等你长大自己就有数了,这怎么还长不大了呢?”

老妈有点儿上火了,推了陶灼一下。

“再等十年还是一样。”

陶灼吃着橘子说。

“你们就是想让我早死。”

老妈瞪他一会儿,又歪了回去,“跟你爸说去,别跟我说,烦。

一个个的,你们现在的小孩到底都怎么了?”

“吃橘子,妈。”

陶灼说。

“滚!

不吃!”

老妈说。

陶灼心想估计也没人出柜像他家一样了,按人头算,从陶臻到老妈,直接完成了三分之二的进度。

他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等老爸一进门,就直接把最后三分之一也给填上。

然而没等他开口,陶臻又在家里搅了团小旋风。

——在阻挡小老弟出柜这件事上,陶臻和陶且唯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和老爸买完菜一进家门,口罩还没摘,老爸就喊了老妈一声,让她去把以前陶臻的行李箱给找出来。

“干嘛啊?”

老妈从沙发上站起来,警惕地问。

“联系了两车东西,物流过不去,我开车去一趟。”

陶臻摘着手套说。

“……你也去?”

老妈瞪着老爸。

“我不去,”

老爸笑笑,“他们年轻人的事儿,自己折腾去吧。”

老妈看了他半天,又看陶臻,嘴角动动,像是想说点儿什么。

老爸给她个眼神,老妈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去给陶臻收拾东西。

一段时间后,陶灼无意中在微博上刷到了有他哥镜头的视频。

很短,几辆自发运送物资的私家车到达接驳点,正在从车里往下搬东西,陶臻是其中的一个。

录像的小哥挨个问了几句,录到陶臻时,他诚挚地问:“从槿市过来路途不近的,您是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的呢?”

陶臻一身风尘仆仆,甚至有点儿懒得说话,他忙着搬东西,镜头都没扫一眼,回答得一点儿都不凛然,只有四个字:“为我老婆。”

陶灼当时在厉岁寒家里,他直接笑倒在沙发上,笑着笑着眼眶就糊了。

他抹抹脸,把视频保存下来后分享到家族群里和朋友圈,大喊:“这一手妇唱夫随玩儿的,够两口子吹一辈子了!”

厉岁寒刚跟闻野接了一个抗疫的宣传片,关掉邮件转过来问:“什么?”

陶灼过去挤在厉岁寒怀里,把视频放给他看,冷不丁想起齐涯在跨年夜那晚说的非主流语录,突然觉得很动容。

“发现没有,我们老陶家人都特长情。”

他抬手捏了捏厉岁寒的耳朵。

厉岁寒一手拿着陶灼的手机看视频,另一只手搂着陶灼的肚子揉揉,笑着“嗯”

一声。

“比如我爸对我妈,我哥对我姐,我对你。”

陶灼得意又感慨。

厉岁寒垂下眼帘看他,陶灼立刻把嘴噘得老长,说:“来,宝宝,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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