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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问荷连忙回应了一句,不敢再多说。
大少爷平日里非常好相处,但是在遇到与家主有关的事情,便有几分执拗。
在家主面前,他向来是要求自己做到最好。
在昨天之前他也的确做到了,十六岁的大少爷,在年轻的一辈之中。
无论是修灵还是贵族礼仪,他在方家年轻一辈中都是佼佼者。
大少爷定然不愿意让家主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怪不得催促她们。
问荷将毛巾浸·湿,将方池墨身体上沾染的血脉擦拭干净。
小心的避过那被绷带缠绕的地方。
方池墨身上的多数地方都被绷带缠住了,她需要擦拭的地方也不多。
将方池墨的前身擦拭干净,问荷的面色又是微微泛白。
“先带我去书房,你们尽快将这里收拾一下。”
方池墨能感受到身子底下那湿·润的被褥。
将被褥浸·湿的,除了他身体的血液不做他想。
昨日·他几乎将身体中的血液完全更换,这流出的血有多少可想而知。
“是。”
问荷连忙应道。
书房中也有一张床,可以让大少爷暂时躺着。
这间卧室现在暂时不能居住,书房的确是方池墨此时最好的去处。
忙忙碌碌的将房间收拾好,又将在书房里躺着的大少爷接回来。
问荷一直暗中观察方池墨,见他面上没有明显的怒意,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大少爷往日那么好相处,应该不会将她的事情告诉家主。
问荷这样想着,心下却是更期待离开方池墨,到方池延身边伺候了。
若是她名正言顺的成了方池延身边的人,方池延自然会护着。
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胆战心惊。
第4章父母
方池墨躺在床·榻上,呼吸格外的平稳,看起来是在熟睡。
问荷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便不再注意他。
她频频向窗外张望,眼眸之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只是许久没有看到有人进来,期待的光芒渐渐熄灭了不少。
她等的都有些失望的时候,窗外出现了几个身影,最前面走着的两人,她十分熟悉。
问荷的眼眸瞬间便带上了惊喜。
“家主来了。”
听到问荷的声音,方池墨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也有惊喜浮现,不过却被他很快压制了下来。
昨日的经历,让他不再像以往那般单纯。
在弄清楚现实之前,他不可能再像以往一样,毫无保留的相信父亲。
他心下多了几分警惕,不只是对父亲,而是对身边所有的人。
“大少爷,家主来看您了。”
问荷收敛了眼眸中的惊喜,面对方池墨的时候只剩下了那几分恭敬。
“扶我起来。”
方池墨点了点头,开口吩咐。
问荷连忙伸手将方池墨扶起来,一旁的灵翠从床内侧拿出靠枕,垫在方池墨的背后。
方池墨看向那大开的房门,方睿携着继母连如薇走到房间之中。
他们两人身后跟着几个贴身服侍的丫鬟、奴才,并没有方池延所说的炼丹师。
“墨儿,你的伤势莫大夫已经与那些炼丹师说过了。
我们方家供养的炼丹师,是什么等阶你也清楚,他们对你的伤势也的确是无能为力。”
方睿扫了方池墨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他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
“嗯,我明白。”
方池墨应了一句。
他之前的伤势那些炼丹师的确是无能为力,但是方睿的做法却免不得让他觉得有几分心寒。
心下对方池延的说法不由的相信了几分。
昨晚方睿没有来探望他,他还能给自己找个借口。
方睿身为方家的家主,在照顾他这个儿子心情的时候,也要为家族考虑。
这才不便在夜间邀请炼丹师前来。
如今这借口显得有几分苍白无力。
若是方睿真的在意他这个长子,这晴天白日又怎么会请不来一个家族供养的炼丹师?那些炼丹师在方家的地位是高,却也会给家主几分面子。
哪怕没有方法治疗,却也能让他心中有些许安慰。
至少方睿是为他费了心思的。
方池墨之前还刻意在传承记忆之中寻找了,让他可以在短时间内伪装经脉寸断的方法,想要蒙蔽炼丹师的感知,坐实他经脉寸断的伤势。
他经脉寸断的事情在方府不是什么秘密,莫大夫也不可能将这么大的伤势错诊。
如果不伪装,一夜之间痊愈太过惊世骇俗。
他想着伪装成‘重伤’的模样,过不了多久再找机会‘痊愈’。
获得蛊术传承之事,在他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不准备让任何人知晓。
却没想到,这些准备根本就用不着。
继母连如薇松开了挽着方睿的手,快步走到了方池墨的床·榻前。
她面上带着几分疼惜,看上去十分符合‘慈母’这两个字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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