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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头一笑:“我便让长孙氏一脉,世世代代都再出不了皇后。”

卫国公拂袖:“口出狂言!

你今日回来,果然是发疯来了!”

“父亲可别激我。”

长孙蕙语气一挑,笑容邪气:“在这种事上激我,吃亏的是长孙家。”

国公夫人看不下去,哭着将她拉过来:“你这是干什么啊!

黛娘是自愿的,我们身为她外祖父母,为她在宫中的一切打算,难道还打算错了吗!

?”

长孙蕙盯着母亲,“母亲的意思是,黛娘主动提出要做太子妃,是这样吗?”

她将“主动”

二字咬的很重。

国公夫人的眼神闪了一下。

长孙蕙目光冰凉:“母亲,我要一句实话。”

国公夫人撒开她的手,满是抱怨:“真不知你是发什么疯!

你这个做母亲的不为女儿的前程打算,还不许旁人为她打算?”

“你长姐为后多年,一心照拂母家,今太子成年,她想让黛娘入宫,黛娘也是愿意的,你……”

国公夫人还在数落,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长孙蕙眼神凝住。

当年,她毅然决然嫁给明玄,长孙家曾以为会痛失良机。

却没想,元德帝最终颁下的圣旨,迎娶的是府上的长姐,长孙嬅。

长孙嬅封后,长孙府成了卫国公府,可惜在朝堂中并未溅起水花。

竟然是她。

第44章

明黛做事条理分明,安排合度,且富有规律,秦晁很容易就摸透。

她夜里抄书,一早送去书肆,在书肆呆半个时辰,然后去城中闲逛,晌午回客栈用饭。

饭后小睡片刻,醒来前往解家,黄昏时归,顺路去书肆取要抄的书,夜里再抄。

如此往复。

见她如此,秦晁心中生出一种微妙的叹服。

第一次出村时,她走几步就能把脚磨破。

如今走遍县城,也只是咬牙多垫几个鞋垫,回来时再要盆热水泡脚。

不仅如此。

她白日里消耗力气多了,回来也吃的多,即便偶尔剩些难以下咽的,也胜过从前。

好似忽然就剥下了那层娇滴滴的壳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这里的生活。

……

秦晁一直住在客栈,却再没打扰过她。

胡飞和孟洋会把陵州的情报送来,秦晁就窝在客栈里看。

他全神贯注分析筹备,对陵州的情势也颇有见解,很是专注。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隔壁何时回,何时走,他全留意着。

这日,胡飞和孟洋照常过来,说完陵州的事,秦晁问起望江山的事。

胡飞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秦朝当即就明白了。

解爷最近都在筹备下水礼,并没派人去官府打点望江山。

估计还得拖到下水礼后,又或者……更久。

正如养一条狗,想要达到驯服目的,好处得一点点给,一点点的纠。

赵爷的风光,终究只是对着外人时的一副姿态。

内里,靠谁吃饭,借谁之势,理应心里有数。

所以,解爷把秦家收尾的事给了解潜成,转而让他留意陵州。

胡飞气不过:“咱们为了绊倒秦家,暗中蛰伏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这步!”

“解爷让解潜成那小子去收尾,他去就他去吧,反正秦家落不得好下场。”

“可这混小子一门心思都扎在下水礼上,只想讨好解爷,根本没在意这事!”

孟洋想到这里,也不免叹气。

这就像他们哥仨耗着耐心与时间做出来一张大饼,只等最后一口咬下品尝滋味。

结果,解爷大手一挥,饼给了解潜成,偏他满心想吃肉,对这张大饼毫不在意。

秦晁嘴角一挑:“算了,先做事。”

话是这么说,可孟洋和胡飞听着,总觉得秦晁看似平静的态度下,挤满了不甘与恼火。

然而……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体会的最透彻的一个道理,就是势不如人,得学会低头。

胡飞一捶桌子:“想想还是气!

解潜成就是个做尽面子功夫的混球!”

“真要拼本事,他和解小祖宗还真不知谁强谁弱。”

“可怜解桐没了亲娘,脾气又承了解爷的暴躁,一点就着,在解爷面前吃尽了亏。”

说到这里,他又露出坏笑:“诶,你们说,解小祖宗一向喜欢和解潜成对着干,下水礼的事情她就闹了好久,现在知道解潜成捡了赵爷的便宜,若是一气之下去截解潜成的胡,那就有意思了。”

孟洋一向稳重,此事上是真噎得慌,遂跟着胡飞说气话:“反正落不到咱们手里,让他们两个斗起来也好,咱们就当看戏了。”

秦晁何尝不知他们二人是气不过,在这里过嘴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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