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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师听到立刻拦住:“为什么?我才看了没几眼,为什么要抱走?”
“没人要抱走他。”
赵承钧轻声对唐师师说,“你先吃饭,等吃完了,再把他抱回来。”
听到赵承钧这样说,唐师师这才放心。
奶娘抱着孩子离开,杜鹃端来粥,她正要试温度,被赵承钧拦住。
赵承钧从杜鹃手里接过碗,对丫鬟们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杜鹃见状,识趣地告退:“是。”
丫鬟们鱼贯后退,赵承钧并不避讳外人,他试了试碗壁上的温度,舀了一勺,稳当当喂到唐师师嘴边:“张嘴。”
唐师师张嘴含下,皱眉道:“味道好淡。”
“你刚刚生产完,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
赵承钧温声细语,说,“乖,把剩下的吃完。”
最后一个丫鬟退出内室,杜鹃留在后面关门,丫鬟羡慕地说:“王爷对王妃真好,不嫌弃产房不吉利,还亲自喂王妃吃饭。
换成其他人家,媳妇生完孩子后,还哪有人管?”
杜鹃用力瞪了她们一眼,说:“小声点,快出去。”
丫鬟们低头,快步走开了。
杜鹃透过纱帐,再次往里面望了一眼。
纱帐朦朦胧胧,一个男子坐在床边,耐心地喂刚生产完的妻子吃饭。
杜鹃放了心,合上门,悄悄离开。
燕安院正房广阔纵深,赵承钧和唐师师在内室,根本没听到门口的动静。
赵承钧喂唐师师吃完,将碗放在一旁的桌几上,说:“我给他拟了几个字,拿不定哪一个好。
一会你来看看。”
事关孩子的名字,唐师师当然一口应下。
她想到什么,微微迟疑了一会,问:“王爷,今后孩子住哪儿?”
“自然是跟着我们住。”
赵承钧神情平静,轻描淡写道,“放心,他身边配了两个奶娘,四个嬷嬷,好几个大丫鬟。
刘吉会派人盯着,不会累到你的。”
唐师师很明显松了口气,她当然不怕累,她怕的是孩子被送走。
还留在她身边,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件事来的太快太容易,都让唐师师觉得这是假的。
她咬了咬唇,犹豫了好几次,磕磕巴巴问:“王爷……其他人,就没有说过什么吗?”
赵承钧依然从容,说:“没有。
他是我的儿子,王府其他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怠慢他呢?你放心,所有人都很喜欢他,他们也很感谢你。
你这段时间辛苦了,生出这么健康的一个孩子,全是你的功劳。
接下来你要安心养身体,早点把身体恢复,才能更好地照顾孩子,也让王府内外的人放心。”
唐师师无疑长长松了口气,她一直担心靖王府外院的人不喜欢她呢。
没想到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外院并没有这样想,反而对他们母子抱有善意。
唐师师眼中骤然发光,粲然一笑:“好。”
她一定要赶快恢复过来,继续履行靖王妃的职责,绝不叫任何人失望。
第95章满月
三月,风吹玉门,冰雪消融,大地逐渐露出绿意。
阳光过窗入户,将榻上晒得暖融融的。
唐师师现在还不能见风,但是在窗边晒一晒太阳,抱着孩子在屋里走一走,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唐师师抱着孩子,缓缓在屋里走动。
赵承钧进门,看到她的动作,问:“他又不肯睡觉?”
唐师师回头见是赵承钧,微叹了口气,轻声说:“是啊,折腾一上午了,还不肯睡。
我想让他趁现在睡一觉,不然他睡在下午,到晚上时他睡饱了,夜里又要闹。”
孩子趴在唐师师怀里,半合着眼,已经有些迷瞪。
赵承钧走到跟前,从唐师师怀里接过孩子,说:“给我吧,你歇一会。”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二十多天过去,孩子已不再是刚出生时皱皱巴巴的小猴子,而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发面馒头。
抱着这么大的一个小火炉,就算他还不重,不间断地抱几刻种后也够受了。
唐师师将孩子交给赵承钧,小心地从孩子身下抽出自己袖子,轻声交代:“他睡得不牢,不要吵醒他,不然他又不肯睡了。”
赵承钧点头,十分熟练地抱着孩子。
第一天他还不敢抱,如今抱的次数多了,赵承钧早已无师自通。
赵承钧的手臂比唐师师的稳,孩子可能感觉到父亲身上不好惹的气息,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欺负母亲,而是很快睡安稳了。
唐师师坐在一边活动手腕,瞧见孩子这么快就睡着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欺软怕硬,每次你一回来,他就格外听话。
只有我和丫鬟时,他可不是这样的。”
赵承钧走到塌边,平稳地把孩子放在塌上,听到唐师师的话,他失笑:“你自己的儿子,他欺软怕硬,你说该怨谁?”
唐师师飞快地挑起一边眉毛,倚到另一边,问:“王爷这是在说我欺软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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