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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还健在的大长公主就只剩下长宁大长公主,辈分虽高却只比文阳长公主大了没几岁。

论辈分,凌渊还该称文阳长公主一声表姐,因为陆婉兮和文阳长公主是表姐妹。

素来仙风道骨的文阳长公主对着他也露出难得一见烟火气,“多谢陛下和文阳姑姑惦念,你一路辛苦了,阿进好生招待凌大人。

南宁侯抬手一引,恭敬有礼道,“大人请,里面已经备下薄酒。

凌渊被引到厅内,除了几个身份足够的可以入内,过足了眼瘾的众人便四散开来,各自jiāo际应酬。

很多人对这位首辅大人只闻其名不识其人,这回见着了正主,顿时花园凉亭各个角落里都是关于他的议论。

英俊儒雅,位高权重,单身且又不老,怨不得小姑娘们不矜持,就是年轻媳妇子都有些心猿意马,只恨不能近观。

有幸近观的南宁侯脊背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身为水军都统,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便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然而此时的他不至于战战兢兢,却有着如履冰薄的忐忑。

源头就在他手上的这一茬子信函上,将临安翻了个底朝天,就连进京的几条路上都派了死士,可依然毫无所获。

他都绝望了!

再见到凌渊那一刻,他都怀疑等他宣读完皇帝的赏赐之后,他会再掏出另一封问罪的旨意。

万想不到,迎接他的会是这个qíng况!

凌渊闲适的靠在乌木打造的太师椅上,双手jiāo叉而握,含笑道,“差一点这东西就到杨炳义手上了,江进。

”声音温和清冽,渗透着在长年累月中染上的不怒自威。

南宁侯心头一震,杨炳义,当朝内阁次辅。

昔年与他前岳父杨华还有另一位阁老杨震安并称三杨。

在土木堡之变后,三人力主迎回被俘的天顺帝。

待景泰帝登基之后,杨华和杨震安都被抄家问斩,唯有圆滑的杨炳义留下一命,只是流放。

在天顺帝复辟后,杨炳义官复原职。

因为杨华的关系,杨炳义一直跟他过不去,若是这些信函落在杨炳义手里……南宁侯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定了定神后,南宁侯望着眼前清隽英挺的男子,“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顿了顿后缓缓道,“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凌渊转了转翡翠扳指,英俊的面庞上多了一丝笑意。

第十七章

“婉兮?”白奚妍的声音中带着诧异。

她更衣回来就见洛婉兮望着不远处盛开的月季花出神,仔细一看却见她目光放空,焦点根本不在花上,而是神游太虚,这般心不在焉的qíng况在她身上实属少见。

洛婉兮低头捋了捋鬓角碎发别到耳后,浅笑道:“我在想怎么还不开宴,我都饿了。

白奚妍不信,但是并没刨根究底,而是顺着她的话一指案几上的水晶糕:“你先吃点,看时辰也差不多了。

洛婉兮嫌弃的看一眼:“甜腻腻的没胃口。

白奚妍好笑:“那你就饿着吧!

洛婉兮端起茶盏:“喝茶也行啊!

白奚妍无奈的摇了摇头。

温热的热气蒸腾在脸上,洛婉兮方觉得泛凉的身体逐渐回暖。

时隔十年,她再一次见到了他。

他穿着绯色朝服,众星捧月,好不威风,而她在路旁,混杂在一群眼红心跳的小姑娘之中。

他目不斜视的离开,想来对这样的qíng景习以为常。

的确,他年轻那会儿就风迷全京城,多少人在暗地里对她咬牙切齿,便是成了亲,也有贵女芳心不死,其中便以嘉阳长公主最为锲而不舍。

婚前和她争,输了!

婚后,同胞兄长做了皇帝,于是嘉阳赢了。

可那又如何,还不是照样死了。

瞧瞧,和凌渊扯上关系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个男人啊,利用了一个又一个爱慕他的女子登上了这权利的顶峰,而那些女子在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都被他一脚踹开。

世人还在称颂他qíng深意重,洛婉兮只恨不能扑上去揭下他脸上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具露出底下刻薄寡恩的真面目。

尤其是叫娘家知道,至今陆国公府还在支持凌渊,只要一想到凌渊如何花言巧语欺骗了她家人,洛婉兮就怒气上涌。

他最是巧舌如簧,真心想哄人时,只恨不能把心肝都剖出来给他才好,想起自己当年的蠢样,洛婉兮就想一巴掌甩在曾经的自己脸上。

洛婉兮灌了一大口热茶,将所有不合时宜的qíng绪连着茶水一起咽入腹中。

待茶水咽尽,再抬头时她嘴角偕笑,神色如常得岔开话题:“下个月就是祖母寿辰,每年都那些节目,表姐有什么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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