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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佳皇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炸开。
她一直模仿的并不是皇上的风格,反倒是另一个女人的风格。
是了,第一次模仿万里江山图的时候,她只觉得笔墨没有一丝规律,看上去让人难以模仿。
但是那气势,偏偏又卓越的很。
第二次再去看那江山图,便仿佛换了风格。
她只欣喜更好模仿,却没有深思。
有那个奴才保证,皇上的养心殿之中只挂自己作得万里江山图,她怎么会多想?虽说他没有梁九功那般与皇上接近,却是日日在养心殿伺候的太监……
这幅画在养心殿挂的时间足足有一年,是在养心殿中悬挂时间最长的一幅画。
那个太监感叹的话语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佟佳皇后面上那一丝嫣红色消失,重新变得惨白。
一年的时间,都未曾让皇上更换。
皇上最喜的恐怕并不是画,而是作画的人!
从刚刚皇上的口吻之中便能看出,他对那个人的宠爱。
为何,她一直未曾察觉。
尤擅画技,尤擅画技……
“皇上,养心殿那副,可是卫贵人的画?”
佟佳皇后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
一年前那个卫贵人晋升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之后便被她完全压了下去。
她最是得意的时候,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的贵人?
佟佳皇后看着皇上那突然变得极为危险的神色,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她不由得伸手,想要抓·住康熙的衣襟。
她自认为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最终为何却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
康熙闪躲开佟佳皇后的手,看着她倒在地面上,唇齿间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
他的面色这才变了变,将佟佳皇贵妃抱到床榻上。
“传太医!”
“呵呵,哪有为什么。
只是一个喜或不喜,爱或不爱的问题。”
佟佳皇后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唇齿间的血液,终于如愿的抓·住了帝王的衣襟。
“皇上,我不后悔。
我只恨,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你就不会喜欢她了,哈哈……”
康熙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她的视线变得涣散。
从佟佳皇后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衣襟,隐约之间似乎还听到了一声‘表哥’。
太医匆匆赶来。
他们只是把了把脉,便跪在了他面前。
佟佳皇后,已经了无生息。
……
“佟佳皇后已经去了。”
寻罂正缝制着衣物,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声音。
那锐利地针便刺入了她的手指之中,带出了几滴嫣红色的血液。
猛地抬起头,果然看到康熙正站在窗台的不远处。
“请皇上节哀。”
寻罂连忙起身向着康熙行礼,一边开口说安慰的话。
今日刚刚册封了皇后,佟佳氏却连子时都没撑过去便逝去,这与她所知道的历史并不相符。
寻罂并未因此纠结,她自己的存在本身便是对历史最大的挑战。
历史在她那个世界是已经定型了的结局,在这个世界却只是一个大致的轨迹。
康熙微微叹息了一声,走到卫婵身边,执起她的手,让她顺着自己的力道起身。
将那冒着鲜红色血液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
与常人的温热不同,卫婵身体的温度带着些许凉意,却让人爱不释手。
血腥的味道在自己口中蔓延,不仅没有让他厌恶,反倒是有几分留恋。
压制了自己想要吸吮的**,将卫婵的手指从自己的唇边拿开。
看着那针孔不再渗出鲜红色的血液,微微收紧手掌,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康熙一抬头便对上了卫婵那明显带着几分担忧的眼眸,心中自发升腾出几分暖意。
她这才明白,为何往常最怕失礼的卫贵人,刚刚为何这般顺从。
随后便有些恼怒。
他并非真的疼宠佟佳氏,更多的不过是逢场作戏。
佟佳氏的身份可以完美的掩饰眼前的人,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那份已经越了界限的疼宠。
其他人察觉不到,但是当事人也没有任何察觉……
往日的聪慧似乎在这后宫的局势之中没有任何效用,他身为帝王难不成要亲自开口说出自己为保护她布的局?!
康熙恨不得将她的手指再次放入口中,在上面咬出一个明显的痕迹。
他这样想了,却无法付诸行动。
若是从卫婵的口中传出痛呼,最心疼的人恐怕还是他。
口中的话语难免带上了几分不悦。
“朕没事。”
寻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一直盯着康熙的眼眸。
康熙见她这幅认真的样子,便败下阵来。
一向冷新冷清的他,却总忍不住的对着卫婵心软。
看着那双眼眸,他便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个习惯。
她就像是一汪温水,渐渐地渗透入他的生活。
等到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无法改变。
他也上了瘾不想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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