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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夫人尚好。”
红缨微微低头,手指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刘彻他们到来之前卫子夫已经发动,那有几分痛苦的声音,却被刘彻视而不见。
往常的时候她觉得这是正常的,帝王怎么会因为女子必须经历的痛苦而动容。
现在她却忍不住的想问,若是里面的人是陈阿娇,刘彻是否还熟视无睹?!
“卫夫人辛苦了,若是夫人能够降下麟儿,我与皇上定然会重赏。”
寻罂看着从产房之中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态度显得格外郑重。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红缨心下复杂,这宫廷礼仪却丝毫不含糊。
在这一方面,红缨比翠桐做的好许多,所以翠桐被留在产房,长袖善舞的红缨则在门外守着。
哪怕发生了意外,也能帮扶一番。
“阿娇姐,卫夫人才刚刚发动不久,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里的血腥气太重,对你的身体不好。
我们去偏殿坐会儿,孩儿出世之后,自然有奴才到偏殿通知我们。”
刘彻舍不得陈阿娇一直在外面等着,那浓郁的血腥气息对于孕妇来说着实不好受。
陈阿娇虽不是真正的孕妇,却依然会有几分反应。
他清楚陈阿娇的性子,哪怕再怎么难受,她也只会忍者。
绝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失了皇后的身份气度,更何况如今是在卫子夫殿中,她只会更加勉强自己。
陈阿娇哪怕对他没有了情谊,却不代表她能对卫子夫曾经做过的事视若无睹。
陈阿娇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寻罂向产房里看了一眼,正巧着一个奴才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
那浓郁的血腥气息铺面而来,浓郁的味道当真让她有几分不适。
“好。”
红缨看着刘彻放慢了脚步与陈阿娇几乎同时步入偏殿,想到卫子夫曾经说过的话,心下越发期盼陈阿娇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公主。
否则这未央宫之中,恐怕暂时就没了卫子夫人的立足之地。
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在即将被送出宫时得到帝王宠的卫夫人,是有几分手段。
可是,失宠之后再想得宠依旧是困难。
该用的手段,卫夫人没少用,以后同样的手段,再想奏效基本不可能。
像陈阿娇这般被厌恶又重新得宠,只会有这么一例。
若是别人效仿陈阿娇的态度,恐怕不仅不会得到任何怜惜。
一顶‘恃宠而骄’的帽子,便让人翻不了身,更别说‘嚣张跋扈’。
刘彻让人端上来了茶点,送上了游记让巧宣为陈阿娇朗读。
当真是把这偏殿当作是在椒房殿中一般。
偶尔有那么两声压抑的痛苦声音传入,每次听到声音刘彻便下意识的抬头看陈阿娇一眼,见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动这才放下心来。
“阿娇姐,您是否先回去休息?!
卫子夫产子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刘彻见天色暗了下来,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卫夫人这般辛苦尚没有说疲惫,我这个做皇后的,自然没有这个时候离开的道理。”
寻罂微微摇了摇头,看向刘彻的视线比往常要深沉一些。
刘彻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杯子,饮下了一口,借着动作稍微遮掩了一番自己的面色。
陈阿娇那明了一切的视线,让他多少有几分不自在。
他没有想过向陈阿娇掩饰真·相,哪怕他遮遮掩掩,以陈阿娇如今的聪慧,恐怕也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卫子夫这次的生育过程的确会相当漫长。
两个人桌面上的茶水点心已经换了七八次,巧宣在读的游记也已经打开了崭新的一个。
依旧没有看到来传信的人,门外卫子夫的呻·吟声越来越弱,隐隐约约有几分后继乏力之感。
“皇上、皇上不好了!
夫人她,夫人她难产了!”
红缨哪怕再怎么镇定,这时候也不免有两分慌乱。
“卫夫人难产,还不快传太医,稳婆是怎么说的?!”
刘彻连忙站起来,走出了偏殿。
寻罂跟随在刘彻身旁,看着刘彻那有几分阴沉的面孔,垂下了眼帘。
“稳婆说,情况十分危机,搞不好会一尸两命……”
红缨咬了咬下唇,明明她们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为什么会突然出了差错?
“皇上,卫夫人不好了。
如今我们能用的方法都用了,这卫夫人已经没了的力气,没有办法继续配合。
如今,这母子怕是只能留一人了。”
稳婆战战栗栗的走了出来,她根本不敢抬头看那极有威势的帝王。
“皇上,您是想保大还是保小?!”
“皇上,卫夫人殷勤侍奉您那么久,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啊!
请皇上看在夫人一片真心,三位公主还需要夫人的份上,保下夫人的性命!”
红缨连忙下跪,膝盖敲击地面的声音听得分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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