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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都是有孕,同样是受了惊吓。
卫子夫被软禁在殿中养胎,皇上亲自派人保护陈阿娇,却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限制。
卫子夫身边的太医依旧是原来的那位,陈阿娇却是梁太医亲自诊断。
皇上一下了早朝便会早早的去椒房殿,再也没有踏入卫子夫殿中半步……
馆陶长公主一大早便进了宫,看着陈阿娇从内室里走出来,她连忙迎了上去,伸手扶着陈阿娇的胳膊。
“阿娇,如今你可要小心着点。
这宫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呢!
你看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风风火火的。
以后就让巧宣搀着你,免得像昨日那般出了事。”
寻罂顺着馆陶长公主的力道坐在主座上,向下摆了摆手,让殿中的奴才都下去。
抬眼对上馆陶长公主的视线,叹息了一声。
“母亲,不必如此小心。”
“怎么能不小心,这可是皇嗣!”
馆陶长公主板起脸,看向陈阿娇的视线之中也没有了常有的宠溺。
“上次你为了让母亲死心,说不能有孕,这些母亲都可以不计较。
这次,你可必须要听我的,好好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母亲如今不想着用这个孩子来为窦氏再谋个百年富贵。
只想着,阿娇你能够在这宫中好过一点。”
“母亲……”
寻罂垂下了眼帘,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并没有欺骗你,陈阿娇这一生,都不可能有孕。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在瞎说什么,不可能有孕,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馆陶长公主见陈阿娇的面色并不像是开玩笑,她不由得侧头看向一旁站立的巧宣。
将巧宣那战战栗栗的姿态收入眼底,馆陶长公主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有片刻的停滞。
“阿娇…阿娇,你不会是想要欺君吧?!”
“母亲,阿娇的身体状况,皇上可是比阿娇还要清楚。
哪怕阿娇想要欺君罔上,也没有那个机会。”
寻罂抬起眼眸,伸手拍了拍馆陶长公主的手背。
“母亲只需要知晓,皇上会有一个嫡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探究的那般清楚。”
“……”
这是刘彻的意思?!
馆陶长公主从陈阿娇的态度上看到了这个答案,心下有几分郁结。
任谁知道自己是空欢喜一场,都不可能高兴的起来。
更别说,这看似让她高兴的事情,实际上可能是刘彻布下的另一个局。
只是为了嫡子?!
“母亲不用担心。
说起来,能够有一个名义上源自于窦氏的太子,对窦氏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只要窦氏不走错路,或许真的能够再保百年富贵。”
寻罂面上没有任何欣喜,也不见丝毫的担忧。
纵然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她想象,不过对她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
“太子……”
馆陶长公主面上再次多了些无法掩饰的吃惊。
“阿娇你这是要为这个孩子争上一争?!
那毕竟不是你的亲生血脉,若是他的亲生母亲还在,或许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母亲,阿娇早就没了在这宫中争斗的心思。
这些,是皇上亲口说的。”
寻罂手指放在自己的腹部,哪怕里面没有子嗣,却会模拟一切孕育孩子的步骤,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您且放宽心。”
“我已经渐渐将窦氏的权利都放了出去,无论那个孩子走多远,窦氏都不会插手太多。
现在母亲不担心窦氏,只担心你。
阿娇,你终究要在这宫廷之中过一辈子。
若是可以,就对皇上服个软。”
馆陶长公主显然很清楚陈阿娇的性子,她也只能用劝的。
“阿娇的事情,阿娇心中自有分寸。”
寻罂收回自己的手掌,唇边带着些许笑意。
馆陶长公主看不出陈阿娇的意思,心下反而放松了很多。
阿娇如今的城府,显然比以前不知道多了多少。
“既然这样,母亲就先回去了。
好好照顾自己。”
馆陶长公主说着便起身。
皇上只要一下了早朝便会来这椒房殿,如今馆陶长公主并不怎么想和这一位心机深沉的帝王碰面。
巧宣目送着馆陶长公主离开,抬头看了一眼那唇角带着几分笑意的皇后娘娘。
不由得开口。
“娘娘,依奴婢看,皇上现在对您也算的上是真心实意。
您若是服个软,或许您与皇上能像您刚入宫时的那样。
您曾经一直想要……”
“曾经是曾经,现在不想要了。
有些事发生了便是发生了,哪怕皇上能回到最初,我也回不去了。”
寻罂收敛了唇边的笑意,交换了的灵魂,可没有换回来的可能。
刘彻如今对她的确是用了真心,但是那又能怎样?他喜欢的究竟是曾经的陈阿娇,还是现在的寻罂。
刘彻永远都不会知情,而寻罂自己也无法分辨。
没有办法分辨的感情,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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