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的,主子。”
轻音将匣子放在梳妆台上,继续整理着其他的行礼。
虽说刚刚废后两日便要启程有些仓促,一些行礼没有办法细心的整理。
不过比之现在的匆忙,她更不希望自家主子在这皇宫中呆着。
让主子给原本那些向她行礼的女人行礼,纵然主子不在意,她与太子殿下他们却不得不在意。
“辛苦轻音了。”
郭圣通将那本装着记事薄的匣子打开,手指在记事薄的封面上滑动。
“在这皇宫之中,除了那些孩子们,也只有轻音你能够让我信任了。”
轻音跟随了她近三十年,未出嫁。
这三十年的主仆情谊,若是连她也不可以相信,那她这一生就太可悲了。
“轻音的性命都是主子的。”
轻音这般说着,手上整理衣物的动作并未停止。
若不是看到皇上这般虚假,她对爱情还有几分期盼。
待看清皇上这副模样,她也就歇了出嫁的心思。
与其算计来算计去,倒不如一直留在主子身边。
“我原还想着到了辅儿的封地,让他为你找个良配,想来你也是不愿意应了。”
郭圣通的声音中有几分叹息,但是隐隐约约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可见,对于她来说,离开皇宫,当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奴婢甘愿服侍主子一辈子。”
“轻音先不要将话说的那么满,到了中山我们好好看看。”
郭圣通轻轻一笑,没有了皇后身份的她少了几分威严与疏离,雍容华贵犹在,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恐怕通儿是没那个机会了,朕不会让你离开皇宫。”
刘秀推开房间,轻音手上的衣物滑落到地上。
只是,她没有那个心情再去担忧衣物是否沾染上了污垢,连忙下跪请安。
郭圣通将匣子盖上,也起身向刘秀行礼。
刘秀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肢,让她的动作无法继续下去。
这般动作若是一个多月前他做出来,郭圣通不会有任何反应。
现在却下意识的僵直了身体,纵然很快便反应过来,但是却依旧被对方察觉。
“轻音先下去。”
刘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强制性,没有丝毫商量的可能。
轻音看了郭圣通一眼,脚步有几分犹豫。
“轻音,下去吧。”
郭圣通伸手推拒了一下刘秀的身体,无果。
她的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侧头向着轻音微微一笑。
那眼眸中毫不掩饰的重视以及信任,让她腰间的手臂不由收紧了力道。
关门的声音响起,郭圣通的手臂也稍微用了几分力道,将刘秀推开。
这般拒绝的行为,在刘秀这帝王身份来看,应当已经算得上是无礼了。
郭圣通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才抬头对上刘秀的眼眸,“不知皇上为何来此。”
仿佛她从未听到过他不会让她离开皇宫的话。
“朕绝不会让你离开皇宫。”
刘秀让自己心中那复杂的思绪压了下来,更是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嫉妒与暴虐压下。
若是他此时做的事情有一分一毫不对,便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
“焉儿还年幼。
想来,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养在其他人名下。”
“若是其他人登上这后位民妇或许还有几分顾虑,不过如果是阴丽华。
民妇相信,他们都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
郭圣通相信阴丽华,因为她足够了解阴丽华,正如同阴丽华了解她一般。
“······”
刘秀蓦然,他从未知晓通儿对丽华信任至此。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可以托付,这自古以来,皇后更换之后,皇子、皇女的死亡还稀罕吗?她为何这般信任她。
为何她连丽华都可以信任,却独独不信他?
“而且,皇上要以什么身份将民妇留在这皇宫之中。
是中山太后,亦或是太子之母,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名分的女人?”
郭圣通一步步走回梳妆台,那不大的脚步声却如同踏落在刘秀的心上一般。
“皇上可曾为我想过,这般身份,让我如何与这后宫的女人们相处?”
“通儿是在怨朕?”
刘秀的声音中有几分苦涩,大概不仅仅是怨,甚至还夹杂着恨意吧。
从九天之上,突然间滑落到地狱之巅。
从一人之下的皇后,到现在万民所不耻的罪人。
若是他,他也不会不怨。
“不,我不曾怨过皇上,甚至可以说敬佩。
皇上做的很好,若是我与皇上站在同样的位置,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别说是以一个人的声誉平息一场天下的动乱,就算是以一个人的性命来平息也是值得的。”
郭圣通唇边出现了一丝笑意,甚至还带着几分赞赏。
“江山我所欲也,美人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舍美人而取江山。
皇上是个称职的帝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