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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嘉笑了笑,她又不傻,哪看不明白。

从江一白、韩檬再到晏洋,家里背景都不简单,这些年跟他们在一块,她也见识不少。

这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

许清嘉道了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老妇人,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目光在两人脸上绕了绕,许清嘉大概猜到她们身份。

稳了稳心神,袁母牵着孙女踏进门。

她退休在家无事,便陪着袁秀芳母女上来,也是想观察下许家文。

一年又一年,袁母觉得许家文越来越难以掌控。

唯一差可告慰的是,他是袁家供出来的,如他忘恩负义,必将身败名裂,他若想在仕途上有所成就,那就不能不在乎名声。

可万万想不到他会使出那样阴毒的诡计,更想不到女儿会那么傻,投河自尽。

袁母一身冷汗未干,幸好女儿没出事,否则拼了这条命不要,她也要拉许家文陪葬。

袁母看向站在床头的许清嘉,她没见过她。

其实就是袁秀芳也不知道许清嘉的具体名字,不过袁秀芳认得她,在崇县他们有过几场并不愉快的见面。

“我是芳芳的妈妈,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

”袁母有些拘谨,袁家和许家的关系着实尴尬。

袁母曾经还怨过许家对许家文不闻不问,如今想来,无地自容。

晏洋只看着许清嘉。

许清嘉笑了下:“是他救的人。

袁母朝着晏洋一叠声道谢,将手里的水果放在墙角:“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晏洋不想理她,想了想,还是略略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袁母没见过他这样的,一时无措。

一开始想着他能冒着严寒下水救人,定是古道热肠,却不想一看就是个冷言寡语的,哪怕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也不掩矜贵冷清气度。

袁母再次看向许清嘉,暗忖,女儿这次死里逃生,怕是沾了她的福气,想起过往种种,更是羞愧难言。

忽然想起他们垫付的医药费,袁母赶紧拿出两百块钱递过去:“这是你们帮我们付的医药费,谢谢你们。

”袁母忍不住又谢了一回。

许清嘉伸手接过,问了一句:“她情况还好吧。

思及女儿,袁母眼里又掉下泪来,忙忙擦去:“多亏了你们,这条命是保住了。

”只是整个人都垮掉了一般。

“奶奶。

”小女孩见祖母落泪,不禁害怕起来,紧紧抓着她的手。

袁母吸了吸鼻子,摸摸她的脑袋安抚,哑声道:“谢谢你们,谢谢。

我们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娅娅,和叔叔阿姨再见。

娅娅怯生生的看他们一眼,往袁母背后躲。

许清嘉对她笑了笑。

娅娅下意识也咧嘴笑。

等袁家祖孙离开,晏洋就问:“你们认识?”他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并非普通老乡的关系,要不然,许清嘉不会这样冷淡。

之前许清嘉懒得细说,可如今晏洋都舍身救人了,他又问了,再不说也不好,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遂道:“你救起来那人的丈夫原是我堂兄。

晏洋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原是。

“七七年那会儿他父亲入狱,他就写了父子断绝书,这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从此他就和我们家没关系了。

许清嘉轻轻一叹:“这一家子之前我都不太喜欢,可如今看她们这样却觉怪可怜的。

”老的老,小的小,本该做中流砥柱的那个竟然跳河自尽。

许家文也不知道是还没到医院,还是没脸过来见她。

晏洋接不上话。

许清嘉接着叹道:“这一回她运气好,遇上了你,但愿她以后别再胡来了。

她爹妈可就她这一个女儿,她下面还有个四五岁的女儿,她死了让他们怎么办?”难道还指望许家文,女婿对岳父母可没赡养的义务。

讲真,袁秀芳要是死了,许家文不定多高兴,反正她从来不吝啬于从最坏的角度揣测许家文。

念及许家文,许清嘉心念微动,袁秀芳自寻短见,和许家文有关吗?

“你觉得和她丈夫有关系?”

许清嘉惊了下,看向晏洋,反应过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说了出来。

索性将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犹如雨后杂草,蓬勃生长。

“前一阵,我看见许家文和一个的女人在一块,挺亲近的。

”那天在火锅店,她就坐在二楼窗口,看见两人离开,两人气氛亲昵,尤其是那女人看许家文的眼神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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