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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武林正派人士大受鼓舞,在中原和边疆等地自发地开始对付剩余的邪教营地,让剩余恶徒在得知被毁了核心营地后的恐慌中,不留其喘息的机会。

在余下来的讲武堂侠士的协助下,那些正派人士一一勇闯魔鬼的一个个分巢。

与外界这种激亢的赞誉相反的是,讲武堂中笼罩着深深的悲痛气息。

以往欢闹的各个场所,满是哀伤痛楚和沉默。

讲武堂的总管夫子将那些侠士们都遣回了家中,不让他们互相照面,并命令一年后才能重返此地。

那些熟悉的人在这儿碰面,反而会让气氛更加悲凉。

那些侠士能回家的就回家,没有家的就在外头继续当游侠,或参与剩余的剿灭行动,又或是在观望山山水水中调整悲恸的心境。

大家相约翌年立春,再于讲武堂中相聚。

“大人,你不用太难过,那些孩子死得光荣。

原本这场战役,参与的人都是自愿的。

我们都知道这是一场凶险极大的赌注,但他们一往无前,无怨无悔。

如今战斗胜利了,统治武林几十年的邪教自此消失于人间,整个中原乃至边疆等地都在逐渐恢复宁静,他们都是做了最伟大光荣的事啊!

“大人,那些留下来的孩子,虽然我都把他们赶走了,但是很多人却是马不停蹄地接着剿灭分散的一些邪教营地。

那些营地防守薄弱,估计很快会被处理干净。

“大人,你选得正是时候,若是再晚了几年行动,等那些小小的分散营地强大了,那就不容易将辟天教连根拔除了。

夫子小心翼翼劝说着眼前沉默不语的陈先酆,这个讲武堂的创办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这向来不是他的个性使然。

战役过于残忍,即使之前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让人难以承受这样的巨殇。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做这个决定的对错。

他厌恶杀戮,然而又心系江湖的安稳,这本身就是矛盾的。

可是,千百年来,任何一片土地上都遍布着厮杀,就算有人可以担当重则,又哪可能止歇得了?

但若非不是因为邪恶的存在,又怎会在某一处滋生出与之抗衡的正面力量?

陈先酆缓缓起身,背过身去,许久之后,还是黯然无语。

天际的一抹晚霞氤氲在空中,极其地艳丽,如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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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成都郊外山林中的一舍茅草屋。

一只手在榻上虚弱地张动,想要极力抬起,许久还是移动不了分毫。

榻上躺着一个人,在昏迷了半月之后终于有了一点意识。

那双眼睛想要竭力睁开,许久仍似禁闭的大门,打不开分毫。

当视线终于能捕捉到一点光亮的时候,仿佛已经延续了一个纪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到小草屋墙侧的木床,上面的人微微动了一动。

“大哥哥,你终于醒了!

一个惊喜无比的声音在那人头顶响起,欢呼雀跃,竟是一个少女的声音,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小桃擦擦额头上的汗,吁了一口气:“太好了!

我把你从阎王爷那边抢回来了!

为了救你,我真的是医术又连升了几个境界,太难得了!

躺着的月影将深色无光的眼珠转了转,仿佛傀儡。

一个灵气逼人的少女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我是小桃啊大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这一年里我终于悟出了噬骨丸的解药制作方法,前几天已经喂你吃下了,现在你身上的毒已经完全解了!

小桃兴致冲冲地闪着亮亮的双眼,笑得如同阳光下的迎春花。

榻上的黑衣男子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个少女,对她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他扫了一眼周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着想印证是否属实。

等到有所确认的时候,他眼里的瞳孔渐渐缩小,慢慢聚焦。

忽然间,他的脸上闪现出可怕的神色。

小桃的笑容渐渐僵住,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一丝人间气息的男子,那仿若幽灵的眼神里正慢慢闪起电光火石。

“为什么要救我!

”突然间,躺着人半撑起身,怒不可遏,厉声大叱:“我为什么还没死!

没等小桃回答,月影又咆哮而出:“为什么要救我!

只一眨眼的功夫,突地光影一闪,被搁在床案上的短刀已被他举到当空,接着飞速往上腹刺去。

竟然是要自尽?

小桃大惊失色,还好反应飞快,立刻伸手去挡。

要不是月影现正处于病重状态,否则小桃根本拦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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