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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白羽琳渐渐变得有些凌厉了,不似从前那么柔弱心软,该狠的地方就是狠,不再拖泥带水。

有时候眼中露出的冷峭让人一冷,但那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

面对同僚,她依旧温婉悉心,但总给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她变得有点孤寂,更趋向于清静之所。

为了让她睡好,一整个房间都让给了她。

那年白羽琳离开前往道观清修前的事情,熟悉的几个人之间都已经在心里知道了个大概,只不过现在谁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那种对女子清白有碍的事,大家噤若寒蝉,谁也没有过问。

没有人知道她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每一触及有点沾边的情形,她都极力避过,眼中骤冷。

岁月在变迁,人心在成长。

在讲武堂的这几年,与这些人相处,白羽琳感觉没有负担,除了想到小夕,和与她相关的那两个人。

那两人已随着那个女孩的消失而一并消失了,那自然是好的,让她少有念想。

小夕对石头的感情,也在最后变化了,不肯承认分毫,完全将之否定。

那个绝色的女孩,究竟是变了,还是她原本就是这番?

她心中喜欢极了从前的小夕,后来的小夕与以往根本判若两人,不该啊……

那天的事,难道是噩梦吗?

白羽琳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都挥之不去那个女孩的脸,笑嘻嘻的,恶毒的,互相交错。

友情带来的伤,有时候一点也不比爱情的少。

而她同时遭受了双重的伤害,她不知道要再去哪里寻求慰藉,只能日复一日强撑着自己,跟随着志同道合的同僚,一同前往剿灭最邪恶的辟天教。

那时候的他,到底是站在正方,还是被当成反方被杀灭掉?

她极是疲惫,不想再去想……

翌日,各批人马潜伏在酆都各处,第一批进攻的五批人之间用信号暗语传送,清晨就到达了辟天教总教周围。

临近这个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邪教领地,一股浓重的奇特味道弥漫而来,同时远处传来幽幽的一种冥铃声,零星朦胧,稀疏又细密,犹如地界,令人毛骨悚然。

芙茹看着眼前发憷,不禁疑问:“我们这一队缺少了一个人,真的可以吗?白姐姐会不会生气我们丢下了她?”

“这怎么能算是丢?”黎公子折扇在手,不断晃动,“白姑娘身体一直不好,她后来者居上即可,况且没有她,我们照样可以出色完成任务,对吧,乘风?”眯着眼的人挑眉看着一旁的玄色面罩少年。

乘风默而不答,眉间若有所思,眼中正流动着夺目的光——越是这样的时刻,就越是让他兴奋。

“这一战,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

”凌小姐突发感叹,“我爹还等着我回去,期望我做一个贤妻良母呢。

平时的时候,盛气如男儿的凌小姐说出这种话,大家必然会大笑不止。

然而此情此景,这样的言语突然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了不一样的波浪。

是的,这一战,死伤难以预计,也许当下正是相聚团圆的最后时刻。

今日过去,大家何去何从,不知定数。

一时间,几个人缄默不语。

凌小姐略有惭愧,“无论怎么样,我们有幸得识,有着同样的志愿。

我们相聚一堂,数年努力,终于取得了这样的机会,就该奉献我们自己的热血!

为了中原土地恢复宁静,就算献出自己的生命那又何妨?那是光宗耀祖的事!

她一番话说得豪情万丈,如同烈焰,热烈地在另外三人心中舔舐而过。

乘风看向她,迎上她意志凌霄的表情,眼中的光芒更为耀眼,夺目非凡。

“说得好!

”芙茹和黎公子异口同声喊了出来,十分亢奋。

“我们击掌!

”芙茹难掩心中的激动,伸出手掌到虚空中,凌小姐和黎公子一一与她碰掌,芙茹接着将白嫩的手对着那个一向寡言凌人的剑气少年,突然间变得十分紧张十分期待。

乘风眼中微微一笑,好看的眼睛里星光登时变得柔和无比,“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呢!

一掌击中,他转身,轻声道:“跟着我,四人成一条直线径直前进,手里拿紧各自的联系罗盘。

芙茹怔在原地,呆呆看着,心中花开烂漫:乘风笑了?掌心里还传来他的温度。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一向凌人的少年的笑,虽然只能看到上半张脸,但那眼中突然的温柔,好像一夜遍地而开的迎春花,点缀了此处的荒芜贫瘠和诡异气氛,让她沉醉不已,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心扑通扑通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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