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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少女这样出神地观察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子,突然间一笑,如绽放的山茶花一般鲜妍明媚。

她一手抵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点点头,“我知道了,姐姐你肯定是大哥哥的心上人,果然是个美人啊!

白羽琳听到这话突地脸色微红,心中也不怪她在这个时候还会开玩笑。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谙世事,性子直接,但倒也无拘无束,如同山间肆意开放的花卉,有着原始而浓烈的香。

那少女开始扶起月影,看着这个愣愣看着她的女子,噗嗤一笑:“姐姐你愣着干嘛啊,快帮忙抬啊!

我不是坏人,放心吧!

我可紧张大哥哥了!

白羽琳疑惑地看着这个女孩,见她表情笃定,又听她所说似乎是认识月影,当下也没有办法,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而且这个女孩给她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一种特别遥远的熟悉感,就好像前世已然所识。

她当下与她一起抬起月影,一路颤颤巍巍地走向林子间一处简陋的草房。

草房四周和内里都散发着清冽的草药味道,不同的地方铺满了不同的植物和花干。

小小一处屋子,却藏了数百种珍稀草药,还有数不清的常见种类。

白羽琳直看得呆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女,难道是山间的精灵吗?

“你是一个人住吗?”白羽琳扫了一眼周围,房中陈设简单,除了主要的床和灶台,到处都堆满了草,不像是有其他人。

那这个女孩说要救他,到底是有什么把握?

女孩放定了月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甜甜地笑道:“对啊,一个人。

“啊?”白羽琳惊讶不已,难道是某个不听父母的话跑出来的小丫头,“那,那你怎么说要救他?”

“姐姐,你紧不紧张大哥哥?”少女突然间一问,表情认真。

白羽琳微微一窘迫,看着这个与她纠葛了十余年的男子,心情复杂,方前他极受痛苦的模样还近在眼前,她吸了一口气,平了平内心,喃喃,“我只想让他以后不要再承受这种痛苦。

”停顿半晌后她问道:“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双手片刻也没有闲着,拿草药、推拿月影手臂和身上的穴位、敷药,“那时候大哥哥拿着一个解药要去救她的心上人,那个解药真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奇异品类,光一闻我就知道那个药极其复杂,制造要费尽心思,可能几乎不可能再有人造出那种解药了。

所以大哥哥的爱人肯定中了极烈的毒啊,他后来有给你吃吗?”她说得很是自然,坚信眼前之人就是自己好奇过的美人,如同信仰一样。

白羽琳脸色顿时一暗,摇了摇头,苦笑,“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解药,我也不是他的……”她沉默了下去,不再说话。

“不可能啊!

”少女一下子僵住,但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觉得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可以被大哥哥喜欢上啊。

她看着呆住的白羽琳,露出贝壳一般洁白的牙齿,“姐姐,我救大哥哥需要很多天时间,这个期间你需要一直在这里哦!

白羽琳一开始对这个女孩能救人存在质疑,但这一路看来,她动作十分迅捷麻利,分明是一个经验硕丰的医者才拥有。

她心中想,必然是其小小年纪就跟着长辈医者学了不少,当下点点头,“在他醒来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她择近处的干稻草堆坐了下来,看着静躺着的男子,眼神变了一变。

这番静了下来,才得以有空看清楚他此刻的样子。

他好像又消瘦了,脸上遍布棱线,轮廓的线,刀疤的线,重重叠叠,如刀刻一般。

他的皮肤呈现隐隐的古铜色,如十年前的大相径庭。

然而长眉深目的样子和当初并无分别,反而更显得明晰深刻,令人一见难忘。

这十年的时间,在他脸上痕迹重重。

整个人,也散发着浓重的男子气息。

时间,将一个阴骘、意气风发的少年,雕刻成了复杂的深沉男子。

和他羁绊那么多年,却好似从来没有和他走得很近过。

那种两颗心完全没有距离的近。

和他,总是隔着一段距离。

每每靠近后,总会有接踵而至的疼痛,疼得她许多年也缓不过来。

她,不想再靠近了。

白羽琳眼中哀伤痛惜,神情急速变幻,心事重重,眼神落寞,白皙的脸更加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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