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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了几个时辰,前方呈现大片大片的黑色。

这片领地赫然是一个死城,泥土不平整,高高低低,有很多一堆又一堆低坟似的突起,还有层层叠叠的白色,乍看让人心惊。

稀疏的枯焦树木,零星瓦片,到处都充斥着诡异的气息。

再上前一些的时候,发现远处那些层层叠叠的白色居然是很多骨头,均是残肢断骇,人和动物的都有。

这副景象让她脸色惨白——这完完全全是一个乱葬岗,没有一点人气。

“十年前,江湖中有一个年轻辈的高手,当时也就二十出头,在整个武林中也是佼佼者,那人外号玉雪落笛,那笛子可谓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传说用内力徐徐渡气吹笛,笛声能压制世间魔物,让魔性大大降低,也能让一些药物暂时失去药性。

当年辟天教教主扬言要挑战武林中最为厉害的高手,他应声而战。

然而应战时他只吹笛,远远地吹,辟天教教主顿觉不对劲,出言一问,那人回道这笛声能转变他体内药物的药性,可以将局势转安为危,辟天教教主不信,然而渐渐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大大降低,开始怀疑他说的。

时间缓缓过去,魔头教主勃然大怒,将内力全部汇聚于一掌中对着那人击出,这一掌威力无比,但却诡异地受到了强烈的反噬,而玉雪落笛也因此受了重伤。

玉雪落笛强支撑了一会儿,让表面上看上去还是风轻云淡。

辟天教教主一时被糊弄了,以为此人武功远高于他,决定从此闭关,这一闭关就是十年,如今还未出关。

听说他闭关后,辟天教开始内斗,四大护法各自拉拢势力,壮大自己的权势,整个教内也开始溃散,屡次传出人员被歼灭。

而当年的玉雪落笛也奇怪地销声匿迹,从此江湖中人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个人。

”

按照青岩长老的话来讲,辟天教教主还在闭关中,不可能整个教这样无声无息的。

难道是那教主已经被秘密杀害而其他人并不知晓?

白羽琳看这片地没有房舍,又到处都是灰烬,心里不免得疑惑重重。

渐渐再往前走的时候,赫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前面的马匹如着了魔一般仰天猛嘶不可控制,四只蹄子胡乱挥舞,开始疯跑。

但是跑起来歪歪斜斜,全然不辨方向,就连脖子也是歪的,极为古怪。

马一直在嘶鸣,应该是在尝受着极痛。

忽然间咔啦一声,马的一只后腿居然硬生生被什么东西硬扯了下来,登时鲜血淋漓,它一声嘶鸣后嘭地倒地大口喘气,没一会儿便断了气。

整个过程始料未及,白羽琳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惊恐如藤蔓爬满了整身。

破旧的招魂幡在风中扬扬,远处一堆一堆的白骨散发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她握着剑,手中沁出了冷汗,眼光极度戒备地扫视着周围。

突然间,她瞟到那些隆起的土堆上有一种小小的黄白色的东西,幽幽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仔细一看每一个土堆上都有。

而身后的土地则不同,十分平坦。

难道这里就是辟天教的范围边界?看来这个边界蕴藏着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人一踏入就会开启。

白羽琳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剑,鬓旁有汗滴了下来。

此时夜色渐浓,漆黑的夜显得这人间的鬼城更加阴森恐怖。

招魂幡在风势下鼓动,猎猎的声音在四处响着,还有若有若无的啸声。

白羽琳的脸异常苍白,她退到境外,不敢再迈入。

之后的几天,白羽琳就这样在这一块区域的边界转了一圈,然而除了死寂恐怖的气氛,没有新的发现。

到处都是荒芜,到处都是灰烬,根本不像是有人的地方。

她有点绝望,这片区域难道不是辟天教的所在?还是说辟天教已经被毁了?她心中黯然,心情五味陈杂,居然第一次强烈地期望这个魔教还存在。

但转念一想,又浑身冒汗,怎么可以如此地想呢!

辟天教是全武林的公敌,每个人没有一日不期待这个魔教彻底消失。

“小琳。

”依稀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隔着时空的呼唤幽幽传来。

“你到底在哪里啊……”白羽琳茫然地看着这个地方,心灰意冷。

难道永远都不能知道你是死是活了吗?

想起来与他的最后一次相处居然是敌对的状态,那她是不是永远也不能向他解释了?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就是她终身的遗憾了。

她不敢想到这个遗憾会伴随终身,直到她人生的尽头。

咔嚓!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想着这些的她心中猛地蹙疼,如同一把剑一样戳进了心口。

募然回头,未看到任何,只有前方一棵小小的枯树,一截断树枝垂挂在上面,在风中摇摇晃晃,犹如她干裂的心。

那一声断裂如利剑穿刺过她的身体,让她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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