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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石就这么应付地喝着酒,聊着天。
酒席过半,话题就杂了,说的段子沾点荤——真就沾一丁点儿荤,擦擦边,梁石完全不感兴趣,只觉得幼稚。
一桌人肆无忌惮地说笑,九爷依旧是领袖,那一张巧嘴儿片刻没休息过。
梁石喝得有些醉了,醉了他就困。
他也不管九爷是不是说到精彩部分,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哪里能睡?”
“梁兄!”
九爷语重心长地道,“猴急个啥呀,从没睡过啊?”
众人爆笑。
梁石眼皮直打架:“我说哪里能睡!”
“哐”
地一撑桌面。
众人皆吓一跳。
“带他去睡。”
周冲示意了一下下人。
小仆连忙迎上:“我扶您……”
“我自己走!”
梁石粗鲁地推开。
“是是……”
小仆赶紧搬开椅子领路。
梁石左脚拌右脚地向门口摔去——众人惊呼——然而手一扶门框,“嚯”
地接了个转身,竟然没倒?他就这样在众人注视下,神奇地飘出了客厅……
在帮敬王府脱罪的事上,周冲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梁石对此的体会其实并不深刻。
对他来说就是出去兜了一圈回来,别人觉得他又不像嫌犯了而已。
他只是简单地认为周冲没敢骗他。
他不会有任何感激,依旧厌恨对方,不过再有那天晚上的杀人机会,他应该不会再动手了。
第四回撞破
是夜,梁石被内急逼醒,头脑昏沉,一身酒臭。
定了定神,他从包裹里翻出条干净布衣,瞎摸到了水房。
大冬天,却没找到热水,直接打冷水冲了个澡。
擦干,搓到浑身发热,终于舒爽。
但要回去时却发现记不起是哪里的屋子了……哎!
大户人家,院落多还都长得差不多。
他一路找过去,看到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那边忽然传来些说话声,他下意识地提起耳力。
“我就是要‘碎玉’玉碎!
你待怎样?”
心脏被猛地一扎!
手在抖。
他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下一刻,他已经到了那间屋前,一捋发梢水珠,捅破窗户纸,只见屋内一名褐衣男子正把刚才说话的贱人压在床上,用一把匕首抵住脖子。
贱人,就这样四仰八叉地躺着,仰头又喝几了口酒,放下酒壶,斜睨着对方,一脸地有恃无恐。
“啊?你说啥?”
褐衣人问。
两人对视,噗哈哈哈地都笑了出来。
“是我忘词儿了,重新来!”
褐衣人笑够了脸色一变,换上无比可怜的哭腔,“求求你,别毁了她…要我怎样都好!
拿走我这条命吧,只求你别毁了她……”
一边用小匕首挑开了贱人的衣领……
“咣”
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开。
一个白影蹿至床前,一把抓住后衣领,二把抓住后腰带,轮起褐衣人来往外狠狠一砸!
“啪啦”
折了一条木椅。
褐衣人头破血流,抬起半身使劲向门边爬,正要呼喊,一脚已至后脑!
“咚”
地一声闷响,脸拍地板,喊不出声了。
梁石伸脚把人踢翻过面。
对方一脸血,两眼翻白,在地里痛苦地呻吟着……哦,“九爷”
。
他抬起脚,对准太阳穴,又狠狠一脚!
人彻底没了动静。
他这才满意,回过头。
贱人,正坐在床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杀意已决!
“等等!”
周冲回过神!
梁石哪里能等,铁拳雨点般砸下。
周冲抓过被子护住脑袋,左躲右闪,胸腹各挨一记重拳,摔下床去,“哇”
地一声把之前吃的都吐了出来。
梁石嫌恶心没立刻跟上。
周冲偷偷摸走了九爷落在第上的小匕首。
“你不要命了?”
他愤怒地抹掉呕出的鼻涕眼泪,扶着床缘想爬起。
梁石抬脚往对方后背一踹——人扑向了床里,抡起铁拳就要砸后脑。
白光一闪!
他不得不停手,一把匕首正指在他心口。
“打死我,你家王爷吃不了兜着走!”
周冲刀尖压前半寸。
然而对方根本不退,抵着匕首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仿佛是随时要破符而出的厉鬼,等不急要来吃人了。
周冲看着就气,不过镇定下来,他先摸回了刚才那只酒壶,含下一口,咕噜噜地一漱,“噗”
地一下,全吐到了对方胸口。
“……你-这-畜-生!”
梁石紧握双拳快咬碎了牙。
周冲舒服地看着:肉眼可见的气到浑身发抖,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冲过澡?胡乱套着一条白布单衣,酒让白布变得透明,紧紧贴在轮廓分明的肌肉上……周冲已经完全消气了。
“你真的是误会了~”
他一边打量,一边没能忍住笑,“我真只是喝喝酒,寻个乐子罢了。
绝非故意,绝非存心。
心里面儿,是真的从没想要冒犯……”
“那你杀了我吧。
我们不能同时活着。”
对方竟顶着刀尖缓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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