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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石扣住剑,单膝跪下,拉近了视线的距离,能感到对方喉结一动。
“我知道你恨不得杀了我。
但是就算是去死,我还是得让你知道,我不是你之前想的那种人!
所以我今天一个人来见你。”
周冲动情又煽情地解释,见人依旧无动于衷,最后他一咬牙,“算我求你了!
别杀我……”
“你也能求人的嘛。”
梁石这下笑了,“接着求啊?能求到什么地步呢,试试看啊?”
“你!”
“好吧,不耍你了。
我是铁了心要杀你,那晚你也没耍我。”
“哈,那敬王爷呢?你也不管他了?我可以帮你!”
“傻瓜才信呢!
不是吗?你这-王-八-蛋,可别费劲儿饶舌了!”
“你!
……”
周冲再也不能掩饰心中的失望与恨,可看清的时候已经迟了:他把这个人想太好了,错把“猛兽”
当“大猫”
。
“睚眦必报,不只‘碎玉’,你这辈子注定失去一切!”
他恶狠狠地说完,闭起眼。
“哦?哦?”
梁石还没来得及解气,瞬间又气上九霄:真是一刀剁了都便宜了“猪”
!
将剑刃调到处决最顺手的位置:“只准你欺负人,不准人欺负你?我到要看看,杀了你,我怎么就失去了一切!”
刚要动手,耳边第三次传来马蹄声——那队士兵没追到人原路返回了。
动刀子,四下没马,他逃不远,只要被抓,就会连累敬王府。
低头再看:人正冲他笑。
艹!
“杀了我,你不但要来陪我,还要拖累敬王府。
放过我,敬王府今夜平安无事。”
周冲没再笑了,“是我对不住你……但于人于己,你就给一次机会吧?”
及近,士兵们惊讶地发现周小将军一身泥土,手掌流血,孤零零地站在林间大道上,赶紧下马询问。
“那人真的是那个假冒的海公院,不过是个高手,给跑了。”
周冲让人替他包好手掌,“吴劲飞追到没?”
“一直到京城,没见人影。”
“好吧。
你们先回去复命,留一匹马,我要去京城查个东西。”
“又是一个人?”
“没事,我速去速回。”
等士兵跑远,周冲调转马头回了林中——梁石已经在焦急地等他了。
翻身下马,双手一摊:“兵器也没要,你现在杀我还是和杀鸡一样容易。”
梁石把银弓丢还,拽过马匹。
“算和解吗?”
周冲背好银弓。
“别让我再碰见你。
赶紧滚吧。”
“好!”
周冲拦住人,“给我银牌再走。”
梁石双眉一拧:“你找错人了。”
“我知道找错了,所以要。”
“……活腻了?别逼我改主意。”
“我会说:我碰见了‘假萧速’,但那个人不是你。
抢回银牌,就是我见到过‘他’的最好证据。
所以,给我吧。”
梁石终于反应过来,而且周冲的身份,更决定了这份证词的分量。
“放心,我说话算数。”
周冲好笑。
“骗我,赔上几条命我都来宰了你。”
“好!”
“跟我来。”
梁石牵马走在前,对方默默跟在后。
半道上对方忽然递来一样东西:“拿走。”
梁石接过一看,是一把匕首,银质的外鞘刻着精美无比的花纹……拔出一看,倒吸一口气:刀身雪白如玉。
没错,“碎玉”
变成了一把匕首,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瞬时鼻腔发酸……
“和解?”
对方又问。
梁石没答,收起匕首,继续向前。
片刻后。
(~ ̄▽ ̄)~
梁石用手刨出了银牌交给周冲(没舍得用匕首),准备上马走人。
“等等!”
“又怎么了?”
“咳,这匹马,我没说也给你。
你得自己走。”
“……不行。”
“士兵们明明给了我一匹马,我怎么解释马没了?今晚的所有事,必定会被查到极致。
你能不能……别再增加难度了?”
周冲如愿以偿从对方手中挖走了马缰,摸出钱袋,他又倒了对方一手铜板,“第一件事,弄套衣服换了。
肯定会有人追查白衣人的下落。
然后再找地方避风头。”
翻身上马,奔出了几步,一回头,看到人还是瞪着双眼在原地“目送”
。
他笑着示意对方快走,纵马疾驰而去。
周小将军的爹是春邱国大将军,“九烽台大营”
的主帅,后台硬,也有人脉,所以他跨营区撵人无压力。
第三回猎犬
裘钦指认梁石假冒萧速。
但此人那夜在秋花岭,直接被敬王爷以为太子妃报仇的借口杀了。
不过那晚狱卒等人都见过“假萧速”
,因此只差梁石出来让大家认一认。
敬王府坚称梁石在外地办事,不可能作案,人至今未归。
关键时刻,小将军周冲——那夜唯一和“假萧速”
交过手并夺回银牌之人,亲自出来作证并担保:冒名顶替之人,长得确实像敬王府的梁石,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正是因为他的身份,以及关键证词,所有人在真的见到梁石后,竟看着也觉得不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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