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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九卿抵赖道:“什么啊,你看金子还眼熟呢,那是你的吗?”

华笙道:“师忘昔说你撒谎成性,为师也觉得如此。”

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贺九卿当即愣住。

随后走上前几步,默默跪下了。

华笙语气顿了一下,唤道:“小九,师尊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师尊……师尊错了。”

结果贺九卿当真没哭,只是趴在地上,伸手把靴子从床底下掏了出来,然后主动给华笙穿上,闷声闷气道:“师尊,你别信他的话,他一向都不喜欢我。

以后我改。”

原本就是徒弟和师尊之间日常玩的小把戏,以前贺九卿也经常那么干,不是把华笙种的千年雪莲炖了吃,就是在他书上涂鸦,画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乌龟王八,有时候还会趁着师尊睡午觉,偷偷溜进去给他编头发,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恶作剧。

无非就是想多博取师尊的一点点目光而已。

哪怕事后师尊生气发火,罚他跪书房,或者是擦地板,事后贺九卿撒撒娇,说几句求饶的话,就能如愿以偿地跟华笙腻歪好几天。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有点不敢这么干了。

于是便道:“对不起啊师尊,我就是开个玩笑。”

华笙心里闷疼得厉害,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什么。

只是将人拉了起来,抱紧,再抱紧,想把他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用自己心尖上的血,温暖保护着他,生生世世。

“都是师尊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罪,吃了这么多苦。”

贺九卿道:“自我想跟师尊站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要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过老天爷到底是眷顾我的,只要师尊心里有我,并且只有我,那此前的种种,皆是值得的。”

“只有你,一直都是,从前,现在,以后,都只有你一个。”

“那师尊可不要骗我。

你若是骗了我,此前种种都不算数了。

我会把这个世界彻底毁掉,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华笙摇头,斩钉截铁道:“你不会的。”

“错,我会的。”

贺九卿抬起脸来,眼珠子渐渐爬上猩红的血点,皮肤下面的血管都鼓了起来,他用脸蹭了蹭华笙的耳朵,低声道,“这人间那么美好,我真的不想离开,我也舍不得师尊。”

须臾,他才又道:“师尊,我们成亲罢!”

“成亲?”

“是啊,成亲!”

贺九卿语气有些急促,“我们成亲罢!

只要师尊答应跟我成亲,我就双手投降,保证魔族退居魔界,再也不会侵犯仙门的边土。

我舅舅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年纪也大了,应该活不了几年了。

我会把他幽禁起来,不会再放他出来。

师尊,好不好?”

华笙沉默不言。

眼下这个时局,也容不得他儿女情长。

倘若他真的同贺九卿成亲了,要仙门百家如何看他,以后华南要怎么管束其他门派。

贺九卿脸上的喜色,一点点地消失殆尽,最后才失魂落魄地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师尊顾虑的东西,总是比我多得多。

我虽不在意旁人如何,可终归不忍心逼迫师尊。”

“小九,现在局势动荡,不允许师尊再出半点纰漏,你且忍一忍,师尊会跟你成亲的。”

华笙伸手拉他,可却被贺九卿躲了开去。

他闷闷地转过身去,背影萧索,许久才道:“我知道了,师尊总有那么多的说辞,其实就是不喜欢我,你直说便是了,我又不会真的离开你。”

抬腿大步跨出殿门,外头的阳光正好。

微风吹拂过面庞,撩起额前的两缕碎发,贺九卿牵了牵唇角,可惜没有笑出来,又独自站了一会儿,很快就听见长思在唤“蘅曦君”

,于是,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华笙追出来时,他已经走远了。

☆、谁教你的~

“弟子见过蘅曦君!”

长思从长廊的另外一头走了过来,跳下台阶,红着脸拱手道:“昨晚……昨晚弟子睡着了,多谢蘅曦君将弟子送回去。”

华笙将目光收了回来,闻言,这才垂眸望着长思,点头应了。

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淡淡道:“以后没有本座的允许,你不许过来了。

这样不合规矩。”

长思脸色更红,赶紧点头应是。

其实望曦峰根本没有什么一板一眼的规矩,只要不惹蘅曦君生气就行。

毕竟规矩都是守给蘅曦君看的,若是蘅曦君说不合规矩,那定然就是不合规矩,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

“对了,蘅曦君,这几日,我总是觉得有东西一直跟着我,像是游魂野鬼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

长思面露苦恼,跟华笙大倒苦水,“晚上倒还好,尤其是白天,不管我做什么事,背后总是有一双眼睛盯着我,让人好生害怕。

我也试过用驱魔符咒驱赶,可是半分用都没有。

遂猜测,约莫是很厉害的邪祟,但他是如何上峰的,弟子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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