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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漆黑无比的空间里,隐隐就见一道很模糊的身影。

双膝跪在地上,发丝散乱,垂着头,也看不清楚面容。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四肢皆被沉重的锁链束缚住,就连脖颈处也套着一副枷锁。

背靠着一面同样漆黑的石柱,表面的符咒如同活的一般,不断吸取少年的灵力。

准确来说,他已经没有肉体了,残留下来的元神却要永生永世地束缚在无底的黑暗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里安静得如同死了一般,时间和空气都是静止的。

“小九,醒醒,小九,师尊带你回家。”

贺九卿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脸来,入眼仍旧是漆黑一片。

仿佛刚才都是幻觉。

他动弹不得,像条狗一样被囚禁在这里,不生不死,永无止尽。

无比的绝望和痛苦,让他忍不住大声嘶吼道:“师尊!

救我!

师尊!

快带我离开这里,师尊!”

周围的阴灵嘲讽:“他还在喊,已经喊了三年了,根本没有人救他!”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你师尊不会再要你了!”

“进了我们这里,永远都出不去!”

“你师尊不要你了,他早就走了!”

……

“不是这样的,不是!

我师尊绝不会弃我,他不会的!”

贺九卿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明明想要蜷缩在一起,可被铁链束缚着,只能徒增痛苦,“不是的,他没有,不是这样的。

他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

师尊不会的,他没有!

啊——”

他猛然挣扎起来,震得铁链哗啦啦的响,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一束束光芒,将他整个人包围其中。

只听“咔擦”

一声,锁链寸寸断裂开来。

贺九卿破空而出,徒手撕裂空间,眼前骤然亮如白昼。

光明和自由就在前方。

作者有话要说:我给小九开个金手指,,让他回来虐渣罢,小可怜虫

☆、但愿君心知我意

转眼三年后。

“你们听说了没有?仙门现在要对魔族赶尽杀绝!”

眼下正是饭点,酒楼里坐了不少修真者,一听这话纷纷围了过来,竖着耳朵听热闹。

场中央的圆桌子旁,坐着个相貌猥琐的男子。

他身形瘦弱,个子不高,两撇山羊胡。

说起话来绿豆大的眼睛泛起精光。

见周围的人全都聚了过来,这才右手攥着只茶杯,全然充当惊堂木。

一脚踩着凳子,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你们可是不知道啊!

我二大爷家的小堂妹在仙门当外门弟子。

这几年仙门和魔界打得不可开交,多少个小门派纷纷下场,又尽数罹难。

就在前几日,又打起来了,华南首当其冲,带领着三大宗门杀上魔界,眼看着又是一场厮杀,结果半路出现个神秘人横插一脚,硬生生地扭转了局面!”

他说着,一拍大腿夸张地大叫,如愿以偿的听见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才兴致勃勃的继续道:“多少个仙门弟子上去,都不顶用!

那人修为奇高,招数极其诡异,来无影去无踪的!

华南两尊足够厉害罢,都没有当场制服他,可见那人修为有多高深了!”

在场的众人听得起劲儿,瓜子壳嗑得满天乱飞。

就听有人疑惑道:“这人打哪儿来的?莫不是魔族的妖孽罢?”

“魔族妖孽不都死绝了?”

另外一人掐手指头算,“许念,魂千,贺九卿,通通都是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我还听说,贺九卿是被蘅曦君亲手所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罢,反正凤凰沐家是这么说的,谁知道!”

“搞不好是贺九卿又回来了呢?他可是连神器都敢偷盗,没什么是他做不了的!”

“那也不见得吧,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何必要等三年?”

众人觉得有道理,又继续喝酒闲聊。

“要说起这个神秘人,嗨,可不得了了!

据说长得妖冶俊美,谈笑间邪气四溢,模样俊得不像样。

穿着一身玄衣,就像是凭空跳出来似的,当即就把赤玄君吓到了,据说连这少年一招都没接下,幸亏有蘅曦君护着,否则,啧啧。”

在二楼最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位玄衣少年,他懒洋洋地靠在窗户台边,一脚踩得老高。

嘴里叼着根冰糖葫芦,吃得就剩下两颗了。

百无聊赖地听着闲话。

时不时探着脑袋往街道上眺望两眼,见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面上越发的不耐烦起来。

耳边还全是聒噪声。

他将叼着的冰糖葫芦吐了出来,忽然将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掷,低声咒骂了几句。

还用鞋底将碎瓷片碾了几下。

二楼登时鸦雀无声,众人寻声望去,见只是个年轻人。

有人嘲弄道:“嗨,操你娘的,这哪家溜出来的野孩子?有娘生没娘教,跑这来儿闹事!

简直不像话!

你摔杯子甩脸色给谁看?去你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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