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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九卿顺着床沿又跪在了地上,垂着头,两手捏着衣角,战战兢兢道:“师尊,你……你别打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师尊!”
华笙一挥衣袖,将桌面上的碗筷扫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随后手指着贺九卿道:“你居然对他动了杀念!
为师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说话!”
“师尊,我真的知错了。
我不敢了,师尊饶我一次,我以后见到他,我绕道走,师尊!”
“没人让你绕道走,华南的戒律堂又不是摆设,你是首座大弟子,惩处弟子这种事情,难道还要为师教你?”
贺九卿一愣,这才明白过来。
师尊并不气他对梦桓动手,可却不允许他意气用事,对梦桓动了杀念。
若他今日不是被华笙撞见,而是被其他人撞见。
不管他有没有杀梦桓,罪名都已经定下,由不得他抵赖。
师尊到底是袒护他的。
“对不起师尊,是我不好。
我去殿外罚跪。”
贺九卿起身,垂着头才往外走了几步,手腕立马被华笙从背后攥住,一把将他按坐在了榻上。
华笙单手一捞他的脖颈,上半身微俯,两人的面颊便贴在了一处。
他吻得极其缓慢温柔,五指插在贺九卿发间。
华笙不是个极其有耐心的人,可是对贺九卿例外。
并且能够不问缘由,袒护到底。
信任这两个字,华笙一直都有。
可令人遗憾的是,小九却不自知。
待两人分开,贺九卿才红着脸,喘着粗气道:“师尊,梦桓他……”
“不提他。”
华笙贴着贺九卿坐下,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贺九卿哑然失笑,可立马又收敛笑容:“我还以为师尊最起码得惩处我一下,或者是大发雷霆,让我滚出去跪着什么的。”
“没必要。”
华笙向来说一不二,他若说没必要,那就是没必要。
并且还很体恤他家小九方才被人捅心窝子了。
大手附在上面揉了揉,低声道:“以后他若是再敢来招惹,你尽管过来告诉我。
不必强撑着,委屈憋久了,伤身。”
顿了顿,他手指微微发紧,“我还是得给你一样法器防身。
以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你打不过还能逃跑。”
说着,华笙掌心一翻,一颗碧色的珠子便浮现出来。
是碧沉珠!
“师尊?”
“拿去吧。”
贺九卿攥着碧沉珠,油然而生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抿了抿唇,抬眸道:“可是师尊,这碧沉珠乃是神器,你将它给了我,当真没有关系么?”
华笙淡笑道:“碧沉珠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放在你那,同放在我这儿,有甚么分别么?”
贺九卿被这句话撩拨到了心弦,想了想,又问:“可是师尊平生最是厌恶临阵脱逃,懦弱无能之人,怎生能容忍我在外人面前如此软弱怂包?师尊不会生气?”
“会,但是跟你的安危比起来,无关紧要。”
“师尊,你待我太好了,我今生无论如何也偿还不清了,下辈子也困难。”
贺九卿把玩着碧沉珠,有了这东西,以后逃跑起来简直太方便了。
而且还能随便破对方的虚鼎。
可还缺其余四样神器,若是他如实相告,依华笙的性格,必定会觉得他对师风语旧情难忘。
又关乎修真界的安危,恐怕很难将神器全部收集起来。
他凝视着碧沉珠良久,鬼使神差地问:“师尊,你就不怕我拿碧沉珠破你的虚鼎么?”
华笙略一思忖,笑道:“给你破,但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是。”
☆、和师尊出来除邪祟鸭~
也对,贺九卿的修为不弱,可跟华笙、楚卫、师忘昔三人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即使有碧沉珠在手,破师尊的虚鼎盗取神器,也无异于自找死路。
于是,贺九卿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我怎么敢?师尊不得扒了我的皮啊,我想还想多活几年!
对了,师尊。
师伯找你过去做什么的?有什么大事么?”
“有,你师伯说近日沐家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在凤凰周边发现了魔族的踪迹。
如今五大神器除了芳华伞之外,皆在我手。”
华笙揽紧了贺九卿的肩膀,缓缓道:“你师伯的意思是,为确保万无一失,想把芳华伞也收回来。”
贺九卿道:“谁家的神器不当个宝贝疙瘩似的,师伯说收就收,当真好大的脸。
沐家竟也同意?”
“自然不同意,所以得游说。”
“什么游说不游说的,我看就是要威逼利诱罢。
软得不行就来硬的,反正无论过程怎样,结果都是一样的。”
贺九卿冷笑,“所以师伯是想提把剑到人家家里头耀武扬威一番,摆摆架子,抖抖威风?”
华笙摇头,纠正道:“不是你师伯,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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