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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千蹙眉,似乎从未考虑过,一向聪明机灵又狡诈的小九,怎么可能被人抓住现形。
他也不想这么步步紧逼,可若是不逼着小九,恐怕连他自己也要死。
狠了狠心,魂千道:“你怎么说这种丧气话?难道你觉得表哥会眼真真的看着你去死?小九,你可是姑母唯一的孩子,无论如何,表哥都会护你安全的。”
“你可算了罢。”
贺九卿摆了摆手,语气嘲讽道:“真要遇见什么事了,你跑得比谁都快。
舅舅到底是舅舅,能逼得了亲妹妹,也能逼得了亲外甥,现在连亲儿子都能推出来……虎毒不食子,舅舅恐怕是属狼的吧?”
魂千道:“你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便是,可莫要在我父亲面前说。
我怕他会……”
“怕他会杀了我?那让他来杀便是,这样我就能到九泉之下,好好跟我母亲诉苦。
告诉她,魔族根本不配她如此付出。
她对魔族而言,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而作为野种的我,就更加不重要了。”
“小九,你莫同我闹。
我方才同你所说,字字属实。”
魂千沉声道:“师风语一心求死,魂魄都散了,天下之大,若没有神器相助,如何能将散落的魂魄碎片收集起来。
你若当真喜欢他,神器就必须得偷!
现如今星轨刀,碧沉珠,断江幡还有青玄剑都在华笙手中。
你离他又近,伺机而动便是。”
贺九卿道:“你说得好生轻巧,时至今日,只有华笙愿意以诚待我。
我若是在背地里算计他,那我还是个人吗?”
“可是小九,华笙早晚要得道成仙,届时摒弃七情六欲。
你对他的这点感情,于你而言实属珍贵。
可对他而言,不过是春风过客,不值一提。”
魂千叹了口气,“我早便猜出来你脚踏两只船,你莫要走了姑母的老路。
华笙其实从骨子里和楚卫是一路货色。
楚卫能负了姑母,华笙便能负了你。”
“你少在这里给我上眼药,同你不相干,你莫插手。
否则我丧心病狂起来,我连自己都杀。”
魂千笑道:“你的感情之事,我也不想插手。
可是神器,你必须弄到手。
这不光是我的意思,还有我爹的。
你说他六亲不认也好,说他心狠手辣也好,但他是我爹,也是你舅舅。
我没得选,你也一样。”
贺九卿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最后一样神器在凤凰沐家,你们可是还想血洗了凤凰台?那敢情好啊,十三年后再血洗一次,这回我可赶上热闹了!”
“如今华南和其他各派都已经派人驻守在凤凰外,即便我们想血洗沐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再者说,姑母同沐家上任家主结为了道侣,我不可能去杀自家长辈的族人。”
贺九卿纠正他道:“错,不是道侣。
我母亲只不过是沐家家主的小妇人而已。
她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即便是想与人做妻,也难如登天罢。”
“小九,你何必要强调这个?是妻是妾都影响不了,姑母当年同他死在了一起的事实。”
“我只是想让你牢牢记住,我母亲曾经受过的屈辱。”
“所以,我们更应该为她报仇,一雪前耻才是。”
魂千顿了顿,望着贺九卿,一字一顿道:“小九,想要芳华伞,必须要去凤凰台。
你也是时候去见一见你那位继兄了。”
“谁?”
“沐霜。”
“沐霜……”
贺九卿缓缓咀嚼着这个名字,感到极为陌生。
既不知这人在修真界有何建树,也不知这人的最后结局。
唯一知晓的便是,当年这个沐霜也想成为华笙的弟子,但华笙没看上他而已。
据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清贵公子。
“他比你虚长几岁,乃是上任沐家家主同其嫡妻所生。
你呢,又同沐霜没有血缘关系,姑且就算是你继兄罢。”
魂千顿了顿,又解释道:“你那时小,应该对他没什么印象,不过这人极有城府,也不是个好惹的人。
你见到就知道了。”
“什么继兄不继兄的,谁稀罕跟他攀关系。”
贺九卿想了想,又抿唇道:“你会易容之术,可否帮我一帮?”
“帮你什么?”
“帮我遮挡一下眉眼。”
贺九卿涩然道:“你没发现么?我长得跟师风语越来越像了,我怕再像下去,要瞒不住了。
我的身世见不得光。”
魂千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遭,越看越觉得神似,可易容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
索性就给了贺九卿一瓶丹药,道:“这是幻颜丹,吃下去后能依照你心里所想的样子变幻容貌。
但是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这里还有很多,足够你维持一段时间了。”
贺九卿接了过来,又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你逼死我二哥这件事。
待我二哥重新活过来,新仇旧恨一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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