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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千冷冷笑道:“我们家小九幼时流落在外,一群孩子将他围堵在小巷子里,放狗撕咬他。

他平生最是怕狗,怎么可能去药别人家的狗!”

贺九卿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容易才从浆糊一般的脑子里,扒拉出来这段童年悲惨经历。

好像的确有那么一回事。

可自己却是不怕狗的……

妈蛋,说漏嘴了!

“表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是小九,你仔细看看我,我真的是小九!”

魂千冷笑:“是不是小九,我一试便知!”

☆、偷盗神器

贺九卿心里隐隐发怵,总觉得魂千要对他做什么。

他刚要奋起反抗,结果双臂就被一道漆黑的锁链捆住。

魂千右手在半空中一拂,黑气散退,显现出一支通体漆黑的冰棱。

他一把抓在了手里。

贺九卿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

这他娘的就是书里描写的法器弥散!

要命了!

这玩意儿扎人可疼了!

忽然,魂千扬手,冰棱狠狠地插进了贺九卿的眉心处。

一大股鲜血飞溅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贺九卿眼里。

“啊!

啊!

啊!”

贺九卿只觉得元神一荡,浑身如坠冰窟,疼痛从眉间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就连头皮上的神经都一跳一跳地抽痛。

他倾尽全力将身上的锁链震开,右手紧捂眉间放声惨叫。

魂千手中的冰棱在触碰到贺九卿的鲜血后,一节节的碎成了粉末。

他微微一愣,这种冰棱名唤弥散,乃是由阴气,鬼气,以及怨气凝结而成。

寻常时候只做暗器。

也可用来检验修士是否被人夺舍。

就像方才魂千那样,狠狠扎进对方的眉心便是。

如果当事人真的被人夺舍,冰棱便能瞬间将夺舍者的元神打出体外。

可若没被夺舍……那自己就是误伤了小九。

“小九!”

魂千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去扶贺九卿。

“对不起小九,是表哥的不是,表哥原也不该怀疑你的,小九!”

贺九卿疼得龇牙咧嘴,鬼知道魂千撞了什么邪风,好端端的搞个冰棱扎他一下。

疼死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魂千该不会再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了。

“你滚!

还好意思说是我表哥,居然连我都不认得了!”

魂千满脸歉疚:“也不能全然怪我,谁让你突然转了性子了,还一问三不知。

修真界不乏有人强行夺舍,我这么想,也并不奇怪啊!”

贺九卿当然知道魂千的疑虑,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原谅他这种无知行为。

因为,魂千居然让他破相了!

弥散给人留下的伤疤,一辈子都去不掉!

“不干了,我不干了!

爱谁偷谁偷,反正我不去了,我受伤了!”

贺九卿沉着俊脸嚷嚷:“我早就知道,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魂千刚要说几句哄劝贺九卿的话,眉头忽然一皱,迅速侧目,对准一处草丛,厉声质问:“谁在那里?!”

贺九卿大惊失色,才刚转过身去,就见魂千一步就闪现过去。

真的只有一步,甚至只是抬个腿的动作,人就已经掠了过去。

魂千伸手在草丛里一抓,提溜出一个小道士出来。

“原来是只小耗子在偷听我们谈话!”

魂千冷冷笑道:“我从来不杀女人和小孩,可你今天撞见我跟小九私会,我要杀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要!”

贺九卿一眼就认清这小道士是喜欢听他讲故事的那个腼腆孩子,下意识地就站出身来。

“别杀他!”

魂千皱眉不悦道:“小九,你到底怎么回事?又不是第一次杀人,难不成你还会害怕?”

“可他是个小孩子!”

贺九卿强辩道:“他能懂什么!”

魂千冷笑,一手掐着那孩子的脖颈,直接举至半空。

“他懂什么?你不要小看一个孩子。

他一张小嘴,随便往外头一说,你以为你还能光明正大的跟师风语调情?”

贺九卿咬牙,冲过去一把攥住魂千的手腕:“够了,你不就是想要星轨刀,我去帮你偷来还不成么?你放了他!”

魂千这才收了些力道,可仍然把孩子抓在手里。

小孩子不禁吓,又是个腼腆害羞的性子。

登时眼泪汪汪地望着贺九卿,嗫嚅道:“对不起,贺前辈,我……我不是有意要跟踪你的。

我就是晚上睡不着,想听你讲故事……”

他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小声哭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听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贺九卿虽知魂千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货色,他自己跟着魂千,早就逐渐变得冷血无情。

满手都是鲜血,洗不白的。

杀一个小孩子,简直太易如反掌了。

可是,现在住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他沈卿,他就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花朵一样的小生命,活生生的死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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