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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
被祁衍牵制住的那人在用尽全身力气拒绝,然而祁衍不会给他留半分余地,一个手刀,还未落下,就听得他喊:“我告诉你这个愚蠢的中原人,我可是西——北疆的皇子,你碰我一下,你就连同你们那营帐,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聒噪。”
祁衍准备用手刀将这个来路不明之人敲昏,结果手落下时,再度响起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他哪怕反应再迅速,也料不得对方用诈。
胸腔处被一阵剧痛填满。
怪不得如此顺利,原来是用了埋伏。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算计到他这身硬骨头,他可根本不怕痛。
这个时候跟本来不及思考,对着不远处看起来要反抗的敌人,祁衍只做了一个手势。
杀。
接下来,没有慌乱,在判断过利箭从哪个方向来的之后,他拖着那昏迷的人到隐蔽处,等待着。
胸膛处濡湿一片,呼吸越来越急促,冷空气全部都灌进了肺里,祁衍保持着常人不可想象的冷静。
这和他之前那次受伤比起来,几乎是没有可比性。
祁衍喘着粗气,呼出来的气变成了片片白雾,消弭在空气中。
行军打仗,还真不是易事。
祁衍想。
不知为何,想起沈问歌,她还一直期盼着他上阵杀敌。
要真是守了寡,她可就哭吧。
祁衍一把夺过来被俘虏之人的长剑,吞下一口血沫。
不过,还真是舍不得死。
他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皇城中,有人在睡梦中仓皇坐起,捂着心口,似乎被一箭穿心的痛感如泉涌,灼烧的她心神不宁。
连外衣也来不及披,沈问歌仅着中衣,坐在案前,将那写好的絮叨的废话全部丢在一边,重新拿了一张信纸,思索半天,郑重下笔后,却只有两个字。
“可安?”
笔峰颤抖,落笔不稳,可见她心绪慌张。
要活着回来。
第45章
北疆的黑夜,无星无月,寒风猛烈,吹在帐子上呜呜作响。
祁衍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忙,自己便将伤口处理好。
这一箭虽是没有伤及他的要害,但也要伤他些元气的。
帐中火盆烧的很旺,比起外面寒风萧瑟,简直可以说像是春天了。
偏偏有人想要逃。
被五花大绑回来的俘虏,被丢在一旁,剧烈的挣扎着想要逃出去。
他被堵住了嘴,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呜咽的声响。
他的部下被全部诛杀,只留下了他。
祁衍在处理好伤势后,拢衣来到那人面前。
“既然你不是北疆人,我也并不想对你怎么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你交给军中,而是偷偷将你带回来?”
“没有我,你出去便是一个死字,我们对待俘虏可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若是想活命,你就听我的。
我也不会为难你。”
祁衍加重了语气,“懂了吗?”
虽然被绑来的那人不服气,但是眼下的情形让他必须低头。
祁衍这才给他把堵在嘴上的东西拿开来。
“你不是北疆人?”
祁衍居高临下审视着被他捉来的这人,“可你的部下为何都是北疆人?”
“你这厚颜无耻之人!”
那人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着生硬的,带着异域口音的中原话骂着他。
听说中原人是最怕挨这种骂的。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祁衍是个厚脸皮抗骂的。
“你再怎么用你说都说不清楚的话骂我,我都不会听到心里去。”
这都是之前在皇城中被骂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没想到这时候有了点用。
“那就让我来猜猜,”
祁衍掂着他夺过来的那柄长剑,上面的雕刻装饰风格,同他送给沈问歌的那把匕首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人,怕不是西越的人。
“你听没听说过,我们中原有句话,叫做刀剑无眼?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
“呸!”
少年在地上啐了一口,是打算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祁衍看他细皮嫩肉的,平日里也定是养尊处优,也没有打算能直接问出什么,他坐回主位上,漫不经心的道:“这军营里,你知道有多少匹马吗?那些马是数不清的,可现在这种关头,马厩里关着的马,可是比平常的多一倍。
若是把人打昏丢在那里边,想必还没有饿死,就已经被踩死了吧?”
“你!”
被绑的人不知道怎么骂眼前这个人,情急之下开始说西越的话。
看他的神色,祁衍也知道是在说什么话在骂他。
不过他也根本不在乎。
帐外忽然有问好的声音传了进来,祁衍顾不得身上的伤,向前大跨一步,俯身给被掠来俘虏重新的堵上嘴。
被捆的无比严实再次被剥夺说话的可能,气愤地瞪了瞪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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