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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她眼眸中只留下那个身影,直到看不真切,身旁的行军队伍也走到了末尾,离开城楼,逐渐离开她的视线。
直到这时,她才回头。
然而,确是碰见了最不想碰到的人。
祁景不知道方才躲去了哪里,现在出现在她的身后,一脸探究的看着她。
“这好像是和弟妹第二次见面。”
他感叹着,“也未曾送过什么礼物给你们,还望你们莫要见怪。”
“不过以后来日方长,倒是不会急于现在一时。”
祁景缓缓道,他说着还不经意的抚摸自己的衣角,无声的暗示着她什么。
“反正,我那弟弟一直都是那么的优秀,一定能等到的。”
沈问歌握着伞的手骤然收紧,她想起那日福伯在最后叮嘱她的话。
“如果可以,一定要远离赵氏和祁景,没有必要和他们硬碰硬,他们手里的东西,可以毁掉整个祁家。”
整个祁家。
也难怪祁老将军会忌惮赵氏到如此地步。
疯狗疯起来,谁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
他们是不会注重什么仁义道德,家国天下的。
祁景见沈问歌只是沉默,轻蔑一笑,转身离去。
他是在今早祁印起来的时候才发觉不对的。
往日他出征时,从不会规避他,而这次,偏偏瞒住所有人,选了一个看起来并不合时宜的时间出门,他觉得有猫腻,跟过来瞧瞧,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他带着他那个心心念念,扶不起的烂泥儿子一同上战场。
这其中祁印没有在圣上那里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谁会相信?
这叫他怎么忍,如何忍?
几乎是不用思索,他站了出来。
他不想让这些人好受。
绝不。
当然,其中也包括沈问歌。
第39章迷雾
沈问歌在祁衍走后,直接让锦书收拾东西带着谢承回了沈府。
她有一种预感,在祁衍此次出征之后,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祁景那日的神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在恨祁衍。
哪怕是不能暂时摧毁掉他,也在恨他。
其实不难想到,祁景兢兢业业做了祁府的门面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未能比过京中恶名多年的纨绔弟弟,夺了他自认为该属于他的东西。
想起那日福伯告知她的一切,祁衍的生母陆远梅的死,再想起祁衍被下毒,以及祁景明目张胆的穿着那日推她下水的衣衫,都在昭示着这即将出现的危险。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之前含糊着没有看明白的东西,就像是被雾气掩盖双眼,现在这雾被一阵疾风吹散,来的又快又狠。
哪怕是风吹草动,她也不得不防。
沈问歌这次搬回沈府,倒是没有引起太多的惊讶。
除了江氏握着她的手,感叹了几句我苦命的儿之类的话。
想必是近来听得她最近的消息以为她过得多灾多难。
幸好的是,她只了解到她打护国寺消失那会儿。
不过仔细想想,她最近也的确并不顺遂。
江氏看着沈问歌自打嫁过去后几乎瘦了一圈的脸叹气,说是要给她在这些日子里好好补补。
江氏拉着她又说了好些家常,无非是她二哥最近不知道撒什么疯,非要跟着商队出海,最后被拦下挨了一顿毒打;又或是偏院的哪位姨娘没教好孩子,惹了是非;再或者是哪个丫鬟做事毛躁,打碎了东西。
都是些平常的事情,沈问歌听得津津有味。
江氏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戛然而止,叫身边的丫鬟拿了本册子过来。
沈问歌打开来,发现里面皆是皇城中高门贵女的画像。
见女儿一脸疑惑,江氏解释道:“以你大哥的年纪,也该娶妻生子了。
我和他商议此事,他总是敷衍我。
如今你回来,也顺路劝劝你哥哥。”
沈问歌没应,不过为了让自己娘开心一点,还是含糊着应付过去。
她知道沈昀的脾气,做事认真到极致,他若说了不想,那便真的是不想。
秉着好奇随手翻开几页,皆是名门望族之女,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那种。
不过,以沈问歌从小跟在她大哥后面的了解,这些他怕是看不过眼。
“我大哥呢?”
沈问歌放下书册问。
“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见不到人。”
江氏叹息一声,欲言又止,“而且,最近他的病,听孙大夫说,非但不见好,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就算生意千般重,以沈家的家底,保他衣食无忧还是足矣的。”
说起这个大儿子,江氏的言语中带着无尽的悲悯。
沈昀从小身体就不太康健,她的心总也放不下。
上次去护国寺她还特意为沈昀求过一签,求住持解签时,住持只道要沈昀保持真心,种什么因,便得到什么果,倒也不必执念。
她回府后,告知沈昀,得到的只是,沈昀淡淡的回应知道了,然后转身我行我素,终日在府中见不到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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