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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奇怪的梦境罢了。
他一直这般觉得。
然而,那双眼越来越清晰,以至于,直到成亲那天,他掀开盖头的时候,一下子就认出了眼睛的主人。
不是别人,就是他那新娶进门的夫人。
那日的话,并不是一时起意逗她,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他未曾骗她。
他是真的在梦里梦到了她。
只不过,祁衍惊诧的是,他们虽都在京城,见也未见,怎的会梦到她?
不过那也并不重要了。
祁衍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上面镶满宝石,这是他在那日从沈问歌手里夺过来的那一把。
那人用清亮的嗓音说过的话,还响在耳边。
“我的夫君哪怕不顶天立地,也是要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的。”
他那时未曾看见沈问歌的面容,想来面上的神色是意气风发,无比坚定。
“你决计不能骗我,瞒我,还有丢下我。”
他听见她说。
她虽是这样说,回门这样的大事也未曾同他商量。
沈家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还被他阴差阳错的娶到了。
他还不知道,城中还有这种闺秀。
竟还有些迫不及待,回府看见她了。
不过,事情总是赶不上变化——
有小厮忽然从外面敲门道:“秦月姑娘,董妈妈叫你到房内一叙。”
“说是......”
小厮顿了顿,“有人传信过来,说是要买下这栋望月楼。”
第10章毛病
沈家这些人,除了女眷,以及她的心思全然不在正处的二哥,剩下的,血液里流的全是商人的本能。
她的大哥更是其中翘楚。
本以为沈昀那个买下望月楼正中沈问歌下怀的主意只是个幻想,没想到,还未入夜,沈昀便派了人来,说大公子有事需她陪着出趟府。
沈问歌坐上马车的时候脑子是懵的。
她看着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沈昀,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索性撩开马车上的帘子,去看外面流动的街景。
夕水街一到入夜时,就无比的热闹。
人流攒动,不少小商小贩在这里摆摊,向街两侧的楼里面送胭脂水粉这类的东西,街上不时还有商贩带来的孩童在街上奔跑着玩耍。
马车进不去,只得下车步行到望月楼。
路上,沈问歌多看了两眼街边摆着的糖葫芦,没想到沈昀竟顺手买下
“这么怕我?”
沈昀问道。
“不。”
沈问歌说,“我怎么可能怕大哥呢。”
沈昀挑挑眉,然而还未曾展颜,忍不住低低咳嗽两声。
沈问歌总感觉沈昀的病比起上辈子的时候加重许多。
可能是错觉吧。
“走吧,夜里风凉。”
沈问歌咬一口红果,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沈问歌想起白日里还未曾问过,那块腰牌究竟是谁还到沈昀手中的。
她看着沈昀苍白的面容,觉得等下到屋内暖和些再问或许也不迟。
望月楼本是自从那日沈问歌来过后,老鸨下了死命令,凡是有女子乔装打扮绝不准她再进望月楼一步。
其中原因也很明了。
毕竟第一是惹不起沈家,第二是惹不起祁衍。
结果,晌午的时候,沈家公子居然让人递信,要买下这望月楼。
老鸨欲哭无泪。
也只能硬着头皮改了这没立几天的规矩。
老鸨早早的站在门口,看着往日来这种地方的恩客无不稀奇和她打招呼,说今日是不是要来贵客。
上次花魁赛的盛况,那一个花魁秦月所得的银子,就抵得上寻常家庭几年的开销了。
老鸨讪笑的对付过去。
好在,没有等一会儿,两道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
不是别人,正是沈家两兄妹,赶紧把人迎进楼内,最好的房间伺候着。
老鸨亲自为三个人斟茶。
“也不知沈家大公子来有何贵干?”
她试着揣着明白装糊涂。
“谈笔生意。”
沈昀尽管在温暖的屋内,也没有脱下身上的外衣,“不过不是同你谈。”
“我得找,你们望月楼的掌柜。”
老鸨觉得这种要求只能陪笑,“这......”
然后她便看见沈问歌身后的下人打开了早就搁置在桌上的匣子。
那匣子打开来后,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子。
这些钱,别说一栋望月楼,连带着楼内这些个杂役也算上,也是绰绰有余。
沈家家大业大,真的名不虚传。
“我们掌柜并不常出现在这里,楼内的一切几乎全是我在打理......”
老鸨看着那金条定定地说。
不管做什么,硬着头皮先应下。
“不过,我倒是可以帮忙牵线。”
说罢,她退了出去。
没成想,老鸨这一去,去的属实有点久。
沈问歌也想起那个腰牌的事,巴巴的看着沈昀,问道:“我那日丢在这里的腰牌是怎么回到大哥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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