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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她立刻让郑思原叫医生,自己则走进卫生间去拿卷纸。

江祁景想要阻止她。

可是卫生间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云及月刚踏进去半步,就看见被水冲刷得凌乱的盥洗台。

盥洗台上的白瓷很干净。

可是在旁边,有一把染血的锋利小刀被随意地扔在角落。

像是来不及处理。

那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鼻腔钻进了云及月的大脑。

身后是男人粗哑低沉的喘气声。

云及月僵在原地。

透过面前的镜子,她清晰地捕捉到了江祁景眼里藏得很好的慌乱。

她大脑凌乱,不自觉地喃喃出声:“所以说,你刚刚是一个人在卫生间里重新把伤口划开了吗……”

满脑子都是血,小刀上的、纱布上的,一片殷红血色之后是极度的不可思议:“江祁景,你疯了吧!

?”

第48章

走廊不断有人来回走动。

云及月抱膝蹲在墙角,想到刚才江祁景腹上的伤,胃里还是有些翻江倒海的不适。

她第一次直面那么狰狞的伤口。

也不知道江祁景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有小护士热心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摇了摇头“我不喝谢谢。

那个里面的人还好吗”

“你是江先生的家属吗放心吧,没有危及到生命。

但是医生等一下应该会跟你沟通养病时候的注意事项”

云及月点了点头,继续蹲着。

等小护士跑远了,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个问题医生跟她沟通做什么

她又不是江祁景的家属啊。

但是除了她盯着以外,其他人要么是不会管,要么是不敢管。

云及月想起之前郑思原的表现。

他应该是知道内情的,只是作为下属不敢直接插手,便铤而走险让她进去识破真相。

郑思原上次还擅自告诉她离婚协议已经拟好,就放在江祁景家里,为的就是让她去看一眼高烧到神志不清又不肯吃药的江祁景本人,防止他出什么意外。

这么忠心耿耿的人都被迫以下犯上两次。

比江祁景更惨的是他身边的人。

云及月又想到上次来看江祁景的时候,他正咬着纱布缓解疼痛,整个人的状态比刚受伤的时候还要差。

看来他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私自处理伤口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延长这个苦肉计吗

但是这不符合逻辑。

江祁景应该能明白,付出和收获是不对等的。

他就算继续住院住一个月,她来看他的次数最多十几次,每次不到半个小时。

而他要付出的却是日复一日发炎溃肿的伤口。

如果哪次失了手,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江祁景怎么会做这样明显亏本的买卖。

这太不像是他了。

“云小姐,江先生想见你。”

云及月哦了一声,站起来走进手术室。

医生还没来得及出去,她把人拦下来“现在跟刚住院的时候比起来”

“伤口反复裂开再结痂,情况不太妙。

但万幸的是现在只有皮外伤,没有伤至脏器。

如果江先生好好恢复的话,大概二到四天就可以出院。”

医生不敢直接挑江祁景的错处,只能隐晦地加重了“好好恢复”

四个字,并且把住院的期限向云及月明确了一遍。

言外之意如果超过二到四天,那肯定是江祁景自己的问题了。

云及月靠在墙角,离病床上的江祁景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等医生走了,她才慢悠悠地出声“江祁景,你不觉得你需要解释一下吗”

“和你想的一样。”

云及月准备的问题全都堵住了。

她没想到江祁景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看这样子,甚至有几分自暴自弃的意味。

不过细想起来,这件事情人证物证都在,编出其他任何理由都不可能使她信服。

江祁景大概是看透了这一点。

他们的对话也因此简单流畅了很多。

“你住院这一个星期,跟我哥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吧。

我之后不会过来了。”

云及月道,“还有,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公布离婚吗”

听到后半句事,男人的手指用力紧握着,指节青白分明。

额上的冷汗顺着侧颜线条滴下去。

太疼了。

他道“听你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尖锐的玻璃碎片,将喉咙刮得伤痕累累。

嘴里弥漫着苦味和血腥味。

“我很快就会放出风声做铺垫。

等你跟我哥的合作落实之后,我们直接宣布。

这样对双方的影响都会降到最小。”

虽然云野的态度一直是早公布早解脱,但她不想因此连累到即将继承公司的云野。

江祁景低着头,眼睛里空洞无神,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地听她的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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