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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这里的菜?”
聂修谨马上吃了起来,装作很开心的样子,黄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回去的路上聂修谨也不唱歌了,也不在意黄聆是不是抱着他的腰了,他脑子里反复想:“我到底是不是她值得的那个人?”
想来想去她跟了自己空多了那么些钱,其实她离开自己也能活的很好,自己确实不是她那个值得的人。
反问自己对她的价值,让人伤心的是,自己对于她来说还真没什么价值。
但是她对自己来说,如果失去了她,重生对自己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惩罚。
第30章
黄聆一早去办公室,大家刚刚进来,正要泡茶。
那个老徐冲了进来,到黄聆的办公桌前一站,“砰”
地一声,拍得桌子都抖了抖。
“当你本事大!
当你随手一招,就有男人上门,了不起是吧?”
老徐开始骂人,黄聆拿了本采购订单挡在两人当中,阻止他飞溅的唾沫。
“遮住脸干嘛?小瘟货,没脸见人是吧?”
老王过来拉开老徐:“干什么呢?小黄也是为了自己的工作,你这样欺负人家小姑娘,没意思吧?”
老徐在那里跳脚:“你拉开我干嘛?你还帮这个小女人,我在跟老吴谈条件,她找了野男人过来把货物给卸了?现在知道要逼,脸了?不敢露出来了?”
老王把老徐拉远了,黄聆啪的一声,把订单扔桌上,露出一张脸,面沉如水,跟平时那个一直挂着甜甜笑容的小姑娘截然不同:“我用订单挡脸是因为你嘴臭,熏到我了!
上班就是来干活,自己不干活,还不许别人干!
我干完自己的事情,碍着你了?你来我这里骂?拿镜子去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人家货车司机一大早三点钟出车,想着一天拉两单,你不给人家卸货,你上有老下有小,人家没有?叫你一声师傅,是当你个人,你自己不想做个人。
我不理你了,找了人过来解决事情,你还来跳?以为自己是金丝猴啊?跳来跳去没关系,国家保护你啊?”
供应科门口围着一堆人,大家一看老徐这个老混子骂骂咧咧上楼,就想着今天小姑娘肯定会被骂哭,没想到小姑娘一出口,也很毒辣吗?金丝猴?还真有趣,看的人还笑出声来。
老徐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敢跟他对骂,他胸口上下起伏,隔壁高波他们也过来拉住老徐,他没办法挣脱,只能嘴上继续逞强:“有爹妈生的,没爹妈养的。
当你本事大啊?”
“没有爹妈教的人,才会只管自己舒坦,不去管别人有多难。
没有爹妈教的人,才会几十岁的人了,为难一个跑运输的司机,为难一个刚刚工作的小姑娘,没爹妈养的人,才会以为靠着一车货能逼着公司妥协,让你进的合资厂。
你要吵架,我奉陪!
你要打架,别在厂区里,出去约个地方。
我一个电话能喊来野男人开叉车,我也能喊他过来跟你打架。
要吗?”
黄聆板着脸的时候,压根不像是这个年纪小姑娘的样子。
那股气势,让这个几十岁的男人一下子怂了。
“我是为了大家,如果不解决,一半人就要下岗,流落到社会上。
这里多少人一辈子在这家工厂干活,咱们把青春都奉献给了这家工厂,现在我们老了,工厂就要把我们扫地出门了。
你才几岁,你有学历,会讲外国话。
我们呢?”
这些话出来,老徐的气势就弱了。
黄聆不禁想起上辈子跟客户聊天的时候,那位客户的理论,她国企下岗,进入民企后来又去了外企。
她说:“进入国企的时候,就像女人找了老公,是巴望一辈子去的。
我中专毕业,进入仪表十二厂,打算一辈子做个科室干部,按部就班地生活。
结果呢?如同出轨要离婚的男人,就算是你为他奉献了青春,真的要踹了你,照样踹你。
那个叫疼啊!
我一下子以为自己以后的路都没了。
能够进一家民营企业有份工作,我伏小做低,勤勤恳恳地干活,但是不再放入感情,把自己当做是丫鬟,伺候好老爷,多两个赏钱就好了。
后来跳槽去了外企,发现两三年一个并购,进去五年,公司名称换了两次,亚太区换来五任老大,大家一个个人模狗样,讲什么职业修养,讲什么企业文化。
实际上呢?就跟傍大款的二奶一样,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干活不重要,重要的是PPT做得好,博得金主的欢心,有一天外头的金主更好,立马扑过去换一个。
要是金主不要你了,赔偿给够,也是立马下大腿,拍拍粉重新卖。
跟公司谈感情?见鬼去吧!”
这一番话黄聆认同了七八分,那位大姐从国企走到民企再进入外企,也算是能人了。
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工人,就跟全职主妇一样,一旦离婚,经济没有来源,本身又没有本事,在社会上连个温饱都不会有,当年那一首给下岗工人的励志歌曲《从头再来》,却要道尽人到中年,再入风雨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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