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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停了停,思量了一下继续说道:“爷也想想,若是宫里大姑娘真的封妃要省亲盖园子,咱们家库里的那点银子一准是不够的,还真得要动林家的银子。

到时候林妹妹一个孤女再是出不了咱们府大门的。

要么只能嫁给宝玉,可二太太定是看不上这样一个孤女的。

要么真真的就只能死在府里了。”

话音刚落,两口子的脸就都白了。

梦里可不就是这样么,林妹妹在宝玉成亲当日,死在了潇湘馆!

可外人不知道啊!

他们只知道贾琏收了林家的产业,并带回来林如海的遗孤。

结果好好的人没几年就死在荣国府,要是二房一口咬定贾琏谋财害命害了林妹妹,真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这可不是一桩现成的罪名么!

夫妻两个齐齐白了脸,半晌王熙凤稳了稳心神。

继续说道,“咱们两个先莫慌。

既然咱们提前知道了这些缘故,定是能避免那些罪责的。

二爷可要管好自己,万万不要在女色上让人拿着错。

至于林家的家财,若真有那一日,二爷大可尽量提前跟林姑父商议,让林姑父只留下林妹妹嫁妆,其余全部献给朝廷。

反正进不了咱们的口袋,咱们家再是不好沾手的。

这样总好过凭白叫人泼一身脏水还替别人抵罪。”

“奶奶说的是,我定会管好自己,不叫别人拿着错。

至于林家的事,若是真的我定会尽量提前跟林姑父商议出稳妥的办法,能妥善安置了林妹妹和那些家产。

即便不能让林姑父提前安置妥当,我就如你说的直接献给朝廷,哪怕只是能给林妹妹多留份庇护呢。

我再是不敢沾染了。”

贾琏听了王熙凤的话也回过神来,赶紧的回道。

看贾琏也认同自己,王熙凤稍稍安了心说道:“至于大老爷……”

没等王熙凤说什么,贾琏就接口道:“大老爷的事情好办,方才我就想着,哪天得跟大老爷好好说说咱们两个做了同样的梦这个事呢。

就跟他说这是祖宗不忍看到我们这嫡长一房断绝于此,才给我们夫妻警示的。

想来老爷也能稍稍克制一二的。

即便不行,大老爷依旧如故,我也会尽量周旋一二,起码不叫为了把扇子闹出人命。”

听他说完,夫妻两个又叹了一回。

忽听王熙凤问道,“爷可有想到,刚刚说的那些罪名都好避免,真正让咱们获罪的根由还是府上欠着朝廷的亏空。

爷可知道府上是否真有这笔亏空?到底要多少银子才能还上啊!

如今府里可都是二太太把持着,再加上这一干豪奴,用不了几年就真得把府里掏空了。

到时候还不上朝廷的银子,可不是最大的一宗罪责么。”

“我在府里长到如今,还真没听过有这么一笔欠银。

只能等我跟大老爷慢慢打听清楚再做打算了。

如今看来一切的关键还得落在大老爷身上。

真得好好合计合计,该怎么跟大老爷商议此事。

另外咱们还得多留几个后手,也是以防万一了。”

听着贾琏说要留几个后手,王熙凤赶紧跟着说:“说到留后手,如今咱们手里现有的也只剩我的嫁妆了。

光靠二爷手里那点子私房怕是不中用的。

若是好好经营也能算条后路了。

对了,二爷。

你可曾听过先大太太,我那亲婆婆的事情?想那时候祖父还健在,且以祖父在朝中的地位,家里正是兴旺的时候。

大老爷作为国公府袭爵人娶的夫人定是高门大户,最不济也是清贵人家。

爷可听过爷的外祖家?怎么我嫁进来两年,连年节礼都没走过,就像没有这门亲似的。

还有我那亲婆婆的嫁妆在谁手里爷可知道么?”

听到这些话,贾琏一下子就愣住了。

是啊,自己从来就没听过自己的外家。

整个府里也没人提过。

每每只听人提起自己那继母娘家邢家,说他们小门小户,常来府里打秋风的话。

可是自己亲娘的娘家怎么一星半点都没人提呢!

只恍惚记得小时候自己看着珠大哥哥每每跟着二太太去王家,自己也吵闹着要去自己外家的。

后来怎么着来着,自己就忘了这一茬。

贾琏那正兀自回想小时候的事儿呢,就听王熙凤说:“二爷这还在呢,大老爷原配嫡妻的娘家就忽然断了联系,想来必是有什么缘故的。

这些事儿爷可得好好闹明白到底什么缘故,咱们才好知道今后怎样行事。”

“奶奶说的是,这些事情除了能问大老爷,估计也只有我那奶娘能知道一二了。

现在多说无益,明儿个我先去问问我那奶娘。

回来咱们俩再好好商量商量,到底如何跟大老爷提这些事情吧。”

“也是,既然咱们有了这个章程今儿就先歇了吧。

一切等明儿个二爷问出缘故来,咱们再商量行事。

我总觉得这个缘故定是好多问题的关键!

甚至可能关系到为何明明大房袭了爵却不能入住荣禧堂正院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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