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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坐在星澜身旁,默然听着他们用最严谨的语言互相交谈,目光百无聊赖落在面前精致的一套茶具上面,认真欣赏上面漂亮的雕花。
不肖一会儿,女助理抱着一个大盒子回来。
浅粉色盒身,白色盒盖,最显眼处印着烫银lofo的标志,系用的缎带都少见地使用了花纹精致的蕾丝。
包装漂亮得过分了。
只看盒子外表,都不由让人对里面的裙子升起无限期待。
怀恩率先站起来,说出简短一句话的同时做了一个抬手示意的手势。
这句不用翻译,南初也能看懂了。
于是跟着转头,目光齐齐望向女助理的方向。
拉开蕾丝缎带,打开白色包装纸,小心捧出装在防尘袋里的裙子,拉开拉链取下防尘袋熟练抖开——
白纱挣脱束缚飘动散落,裙身布满的亮片承接着满室灯光,将所有闪烁明亮都揉碎成了礼服上堆叠的点缀,让所有人眼前为之一亮。
怀恩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自认是完美完成了好友的嘱托。
目光里带着不谦虚的赞许将自己的得意之作又欣赏了一遍后,方才迫不及待转向即将成为这条裙子真正主人的姑娘,期待着她最诚实的表情反馈。
如他料想的一样,后者给出的反馈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甚至是,超出了他的最大预期。
第43章.是不是
礼裙展开的一瞬间,时间也被一双无形的手按下暂停。
耳边交谈的声音停止了,南初什么也听不见。
有些魂不守舍地站起来,目不转睛看着裙子,想要走近,脚下却生了根,僵硬地迈不动半步。
裙子很漂亮。
无处不在的惊艳,是真的,没有女孩儿能拒绝的那种漂亮。
洁白的布料,精致的刺花,微光流动的裙摆......以及胸口宽大的,清透的白纱敛成的蝴蝶结。
对,就是那个蝴蝶结。
一经出现,便蛮不讲理剥夺了南初所有的目光。
她是真的不记得曾经一时兴起试穿的那件婚纱的具体样子了。
但是当这件裙子出现在眼前,被时间消磨得形色模糊的婚纱与它重叠起来,又有了最清晰的模样。
不对。
还是不大一样的。
蝴蝶结好像更大,装点更细腻,裙摆更小,亮片更闪整体更精致,更漂亮......
最关键,这是星澜送给她的。
鼓点似的心跳在胸腔加速响起。
原来记得曾经那些“鸡毛蒜皮”
的不止她一个,星澜同样记得,甚至记得,比她还要清晰。
女助理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以为她是太过喜欢了,便笑着抱着裙子走近前给她看。
南初像个从来没有见过天空的井底之蛙,小心翼翼到不敢眨眼。
“我,我可以摸摸吗?”
她极小声地询问,目光始终舍不得从裙子上移开半分。
女助理将手往前伸了些,笑道:“这条裙子本就属于您,当然可以。”
手下仿佛是易破的气泡,微微颤抖的指尖落在细软的布料上,南初连呼吸都放慢了。
酸涩在一刹潮涌上鼻梁。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明明是想笑的,喉咙却紧缩得厉害。
视线悄悄在模糊,眼角被压抑的情绪憋到绯红。
“这件裙子怀恩先生在两年前就设计制作完成了。”
未留意间,星澜起身来到她身边,垂下的目光不知是在看她,还是在看礼服。
“一直搁置到今天。”
南初蜷起五指,下唇被咬得几乎泛白。
强装的镇静只有她自己还以为是天衣无缝:“怎么,怎么会设计这样子的礼服啊?怀恩先生不觉得有些像婚纱么?”
“嗯,确实很像。”
星澜低声道:“毕竟以婚纱作为基础创作灵感,又怎么会不像。”
南初努力牵起嘴角笑笑,一股横冲直撞的冲动几乎快要破体而出。
忍了又忍,出口的是试探,也是耐心渐失:
“可是,星澜,我怎么觉得有一点眼熟呀?”
她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裙子?”
“你见过,是当初你发给我的照片。”
星澜用清冷沉平的声音说出她最想要听到的答案,并且不吝将那段已经被她无意模糊的记忆原样叙述出来:
“你不是说觉得婚纱很漂亮,一辈子只能穿一次,一次只能穿一会儿很遗憾吗?”
“现在它变成礼服,可以被穿着的场合更多了,会不会让你满意一些?”
星澜终于将视线明确放在她有些呆愣的侧颜上。
因为一直等不到回答,不算催促地出声轻问:“不喜欢?”
不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简直喜欢得要命!
喜欢到都不知道应该消化掉堵在胃里迅速膨胀得几乎快要爆炸的欢欣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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