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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公司有事,要走了。”

秦阳看了看表,随便拿了盒酸奶就想往外走。

赵晓雅斜了他一眼,眼见秦阳就要转身离去,急忙抢先回了他一句:“是靳璟。

“什么?”

秦阳果然脚下一滞,“什么靳璟?”

“凌晨送来的病人,是靳璟。”

赵晓雅放下杯子,抬眼看着脸色略显尴尬的爱人。

“她生病了么?”

秦阳的表情又恢复如常,平静淡漠。

“她,是自杀。”

“什么?”

秦阳终于转回身来,看着沙发上正色的赵晓雅,“自杀?怎么会?”

“割腕,划破了腕静脉,幸亏送来的及时。”

秦阳呼了一口气,低声道:“没事就好了。”

“可是……”

赵晓雅苍白疲惫的脸上显出了些许担忧,“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为什么?”

秦阳坐了下来:“你不是救了她么?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她看着眼前之人沉静地面容,明亮的眸心中,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脸。

她能听到秦阳浅浅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檀香气。

“秦阳!”

赵晓雅突然揽住他的肩,越来越用力,甚至揽得秦阳的肩膀有些疼了。

“晓雅?”

秦阳有些讶异,只能搂着她的腰,感觉到她有些微微发抖。

再看她的脸,赵晓雅明媚的脸庞上多了两道泪痕。

“怎么了?”

“我们……我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吧?嗯?我,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因为我,不想有人因为我而死……秦阳……”

她窝在他的胸膛,语无伦次,啜泣起来。

“小雅,我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秦阳摆正她的肩,托起她的脸,“看着我,小雅,看着我。

也许我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但是我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有人死,不想她死掉……”

赵晓雅突然咬伤秦阳的肩膀,直到见了血也没有停下来。

秦阳忍着痛,一遍遍地说:“小雅,她没死,她被你们救回来了,不是吗?”

赵晓雅顿了顿,猛地松了口,急促地喘着气:“对,对,所以我是没错的,秦阳你说,我是没错的,是吗?”

“是,你没错,小雅。”

“我们没有对不住任何人,也没想伤害任何人。”

她呼着气,眼睛瞪着大大的,似是说给秦阳,更像说给自己。

“是她自己太脆弱,是吧?”

秦阳滞了一下,回答她:“是的。”

赵晓雅终于放松下来,酸痛的腰背靠在软软的沙发上。

“没错,是她自己太脆弱。”

过了一会儿,直到赵晓雅渐渐平静下来,秦阳才松开她的手,轻轻说:“我走啦。”

末了,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赵晓雅慢慢平复下来,看着他立在玄关,开了门,就要走出去,幽幽低声道:“你还真冷血。”

秦阳稍稍停了一下,没回头,径自走了出去。

医院里,永远都是人满为患。

裴英秀看完了体检报告,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绕开各种等待的人群,连步子都轻快了。

“虽然以前的伤有些严重,但到底是年轻,恢复得不错。”

崔教授的话音还响在耳畔,他不自觉的加快了步子,往医院的另一侧走去。

刚拐到靳璟病房不远的走廊,裴英秀见一个医生打扮的女子进了病房。

他想了想,放下了正要敲门的手。

女医生正在记录病患信息。

许是脚步声惊醒了靳璟,她睁开了眼睛,迷离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可是下一刻,靳璟的眼神飘过一丝寒凉,声音也冷冷的:“你来干什么?”

赵晓雅并没有看她,合上记录本,漠然地说了句:“救死扶伤。”

裴英秀在门外看见那个女医生侧过头来,没错,是赵晓雅。

靳璟坐直了身体,抬了抬右手,“请你出去。”

“靳小姐这算是迁怒于我吗?”

赵晓雅笑了笑,双手插在白大衣的口袋里,侧目看着眼前苍白无力的女孩。

“请你走开。”

靳璟又说了一次,眼中已然噙满了泪。

赵晓雅没看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旋即转身出门。

裴英秀立在门前,眼见着赵晓雅出了病房,目不斜视的径直离去。

“都给我走开!”

他刚要进病房,就听见靳璟似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话音未落,一个枕头飞了过来,刚好砸在裴英秀的胸前。

“怎么了?”

裴英秀赶紧上前,看着靳璟的泪如线一般滴落下来,那张苍白的脸几乎成了透明,胸口激烈的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好了,别哭了。”

裴英秀沉声递给她一张面巾纸。

靳璟极力忍耐,还是在无声地抽泣。

“别哭了,靳璟。”

他拍着靳璟的肩,突然,将她的肩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我说别哭了,你现在不能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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