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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出钥匙被自己落在哪里了。

“小璟!”

夜已经深了,繁希只能敲门。

“小璟!”

“小璟,你睡了吗?

“砰砰砰”

季繁希开始手脚并用地砸门。

“小璟!

你在吗?我是希希!”

她拿出手机拨了号,可听筒中除了滴滴的盲音,再无其它。

季繁希精疲力竭,坐在地上,给房东打电话。

少倾,她的后背一塌,懊丧地吁气——房东此时并不在E城。

繁希看了看表,已经接近零点。

她略作思索,站了起来,转身敲了敲对面的房门。

“有人吗?”

“裴英秀,你在家吗?”

季繁希隔着防盗门,隐约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间,房门被打开了。

裴英秀似乎已经睡下,被敲门声打断了睡梦,眼神都透着迷蒙。

他哑声问了句:“有事吗?”

“那个,我忘了带钥匙,小璟好像不在家。”

季繁希有些着急,喘着气,试着问,“你……可以帮我想个办法进屋吗?”

裴英秀挠了挠头发,眉间微蹙,慢慢地回过神:“打开锁电话试试吧。”

二人翻出开锁公司的电话,可能因为时间太晚,一个也没有打通。

季繁希见折腾了半天,依然无果,干脆坐在了楼梯上:“真倒霉!”

裴英秀正要招呼她进屋,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问季繁希:“靳璟不在家?”

“应该是吧。

我敲了那么久的门都不见动静,可能去哪里散心了吧。”

“她晚上还在家和我一起吃了饭呢。”

“是么?”

繁希侧了侧头,“晚饭后应该不早了,她能跑到哪儿去呢?”

说着,她又拨通了靳

璟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裴英秀想到了满桌美味旁,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和那瓶暗红的Amarone。

“晚餐喝了点酒,不会是喝醉了吧?”

裴英秀思忖着自言自语。

可心中却弥漫着越来越浓的不安。

“繁希,来!”

他声音高了些,拉起季繁希,“来我家!”

季繁希不明所以的被裴英秀拉到了他家的阳台。

裴英秀推开了窗子,一阵夹着花香的夜风从窗口吹过,让人也清醒了不少。

“我从窗户翻到你家阳台,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啊?”

繁希有些吃惊,伸出头望了望。

两家户型格局一样,只是繁希租住的公寓,阳台还没有密封。

“这也太危险了。

不行不行。”

繁希又往下看了看,虽然只是三层,但此刻在凌晨的黑夜,楼下更像是无底的深渊。

裴英秀没有犹豫,已经搬来了梯子。

拉开侧窗,将梯子搭了上去,所幸两家阳台距离近。

“帮个忙,帮我把梯子扶好。”

他转头招呼季繁希扶梯子。

“你……你真要这样过去吗?”

英秀似乎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稳了稳梯子。

“不会有什么事吧?”

繁希有些紧张。

“不会。”

英秀站上窗台,转头轻声回了她一句。

裴英秀仔细看了看,两家距离很近,甚至可以跑跨过去,只是保险起见,他才搭上了简易梯子。

他吸了口气,微微躬身,右腿迈出,一跃而起。

季繁希睁大眼睛,只见裴英秀长腿一跨,几乎没借用梯子的力,直接跨上了自家的阳台。

英秀侧侧身,带过自己的左腿,他有些急,赶紧往客厅的方向跑。

房间内黑洞洞的,英秀顺手开了灯,屋里并没有人。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慌。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至少还精彩过。”

脑海中不知怎的,突兀地飘过晚餐时靳璟的一句话。

他跑到玄关,打开了房门,季繁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璟不在家?”

繁希进了门,房间空荡荡的,餐桌也收拾得很干净。

“出去了?”

“靳璟?”

英秀边喊边打开了走廊和卧室的灯。

靳璟的卧室空无一人,房间还亮着柔弱的小台灯,淡蓝色的床单上,满满地铺着旧照片,而整个房中,还飘着淡淡的葡萄酒的香气。

裴英秀往前迈了一小步,却差点被脚下的异物绊倒。

他低头看去,自己正好踩上一串手链。

他拾起手链,那串珍珠手链,经过摩擦和摔蹭,有的珠子已经有些微微刮花。

“跑到哪儿去了?”

季繁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音也透着焦急,“要不咱们报警吧?”

英秀没答话,望着灯火通明的客厅和卧室,他径自走到了客厅一侧,轻轻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他下意识地触摸墙壁边缘,打开了灯。

“靳璟?”

“靳璟!”

打开灯的一刻,一切都明亮如昼,白色的墙,白色的地。

而白色的浴缸,却溢满了一池血红。

浴缸中,绽放出一朵花瓣繁复舒展的殷红玫瑰,凄艳夺目。

靳璟静静地躺在这朵血色玫瑰上,紧闭双眼,嘴角隐约还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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