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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罗技凑过来,在他耳边交代。

他明显一愣,「为什么啊?」

「有个想法,想验证一下,你按我说的做。

他眉头紧锁,半天才点头。

天彻底黑了。

我跟罗技都换了黑衣服,无声鞋,一前一后,精力高度集中,放缓呼吸,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那几只跳动的影子。

前面的影子停下来,我俩也缩在树后,不敢再动。

罗技欲言又止,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亮度调得极低,但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庄队,我知道陈哥出事了,但真的不怪你,你别自责。

……

这小子估计以为我被案子折磨疯了。

不过也是,正常人是不会让他跟踪几只猫。

我忍着无奈把手机还给他,叫他保持安静。

我们在的位置是小区背面,堆着一辆报废的翻斗车,车身车斗分离,周围荒草丛生。

罗技频频看我,估计还想再劝。

但很快,他就不能在盯着我了。

因为那辆四轮车附近聚集的猫,越来越多。

我心里发沉。

果然是这样。

就这么等了五分钟,那边又传来一阵窸窣声。

这个动静,绝对不是猫。

果然。

有个人影从墙边钻了出来。

长发,黑色长裙,他在猫群里蹲下,拿出了一个很大的塑料包装。

是在喂猫。

罗技眼睛越瞪越大,却不敢出声问我。

我给他使眼色,伸出三根手指。

他看懂了,等我倒数完三声,跟我一起跳出去把人按在了地上。

我掏出手机,跟三队的人汇报定位,通知他们过来。

罗技掏出手铐把人铐住,之后问,「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那人坐在地上也不挣扎,反问,「抓我干什么,喂猫也犯法?」

是个男的。

罗技愣住,不信邪的打开手机电筒。

长发,黑色连衣裙,都是女性装扮,唯独那张脸,虽然清秀却带着男性的硬朗棱角。

可罗技却像是见了鬼,手机砸在地上都没发现。

「徐汇?怎么是你!

罗技和徐汇是同一批来队里的,是很好的朋友。

警车开过来,一路压倒了不少杂草。

车灯明晃晃的,照亮了眼下匪夷所思的场景。

一群毛色各异的猫,地上穿着裙子的男人。

我帮罗技捡起手机,说,「他不是徐汇,而是徐汇的弟弟,双胞胎弟弟。

「或者我应该叫你狗蛋,对吧。

地上的人笑笑,用被手铐铐住的双手去挡车灯的光。

「原来你知道了呀,你还挺厉害的。

罗技满脸疑惑,「庄队,这是怎么回事?」

我叹气,「我们要找的凶手,就是他。

「不是,那……死者是谁?」

「徐汇。

弟弟杀了哥哥。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狗蛋一开始不叫狗蛋,徐汇也不叫徐汇。

兄弟俩姓耿。

一个叫耿平一个叫耿安。

状况不好的农村家庭,养活两个能吃的男孩不是易事。

孩子大一些之后,父母就常年在地里劳作,兄弟两个为了分担父母压力,经常满山乱跑,就为了找些野菜。

但那天遇上了人贩子。

七岁的孩子,常年吃不饱,瘦得像两根豆芽菜,遇上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哥哥更懂事些,拼命咬着人贩子的腿,把弟弟推到了山坡下面,自己被一巴掌扇晕了。

小山坡下面地势平缓,弟弟摔不坏。

但人贩子是外乡来的,以为被推下去就凶多吉少,骂骂咧咧的带着哥哥走了。

孩子年纪小,记忆容易模糊,能卖个好价钱。

水利局副局徐国栋,妻子患有红斑狼疮,不能生育不能领养,没有孩子成了妻子的心病。

这辈子唯一一次,知法犯法,花钱疏通关系,给买来的孩子上了户口。

孩子改名徐汇。

大城市车水马龙,陌生的车辆和奇形怪状的建筑。

他想回家却走丢在了车流里,被带到警局,送回了那个陌生的家。

新的家庭温馨富足,父母知书达理。

徐汇努力学习,终于长成了拥有行动能力的少年,但养育之恩不能忘。

养母病重,寻亲之路一拖再拖。

直至长大,读书,成为一名法医。

可这时回乡打探,却得知父母早已去世,弟弟不知所踪。

兄弟两个的人生,截然相反。

那个被推下山坡的孩子,一身狼狈地回了家。

父母伤心了一阵,但日子还得过。

但某天干活时,父亲伤了腿,卧病在床。

母亲拼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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