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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月听他话语沉沉,也不像发怒,更像是丧气时那种无端空落落的怆然。
她不能不抬起头说:“奴才怎么没说实话呢?”
昝宁“忽”
地站起身,手在案桌上一拍,眼睛里迸出电光一样。
他逼近两步:“哪句是实话?”
李夕月本能地后退了两步,仍然说:“奴才不明白,哪句不是实话?”
就像猎狗追兔子一样,兔子越是逃得快,猎狗越是逼得凶。
皇帝大步流星地就进逼到她面前,垂头直接瞪着她的额角和鼻子:“我问你呢还是你问我?李夕月,你挺会耍花枪啊!
那你再说一遍,和谁说久了?!”
李夕月很怕他仗着身高逼视过来的样子,哪怕没做错什么,自己先就怂了,她扁了扁嘴,熬着想夺眶而出的眼泪,缩着脖子说:“和……和奴才的阿玛、额涅、弟弟、妹妹……”
“还有呢?!”
李夕月突然心里有些明白过来。
她吸了一口气,说:“还……还有个邻居。”
皇帝轻笑一声,说话声依旧砸在她头顶上方:“哦?邻居还来看你啊?是什么样的邻居呀?”
李夕月想:亦武就是来看望看望我又怎么啦?我和他说见不得人的话了?做见不得人的事了?我进宫服役又不是卖给你了,不能见别的男人了?
于是她鼓起勇气抬头直面着他幽深而含藏薄怒的眸子,说:“打小我们就是邻居,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其他也没啥,我把他当哥哥,他把我当妹妹。”
就这么着了,怎么着吧?
他是皇帝,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但她是夕月,也不能被这毫无道理的冤枉给吓得自乱阵脚,委曲求全。
她那么镇定,昝宁的肺可都快炸了。
打小儿一起长大,这是什么意思?
怪道她总是忽冷忽热、不咸不淡的,这有个哥哥妹妹的情分在,所以他这一国之君也没地方往她心里摆嘛!
可这醋意又没法说,确实,即便是皇帝也不能禁着人家进宫前有个青梅竹马。
他唯独只能后悔,干嘛为了讨她欢心,想让她多开心地笑一笑,就答应了让她会亲呀!
会出这个结果来了!
李夕月看着他就这么定定地逼视,却一句话不说,她逃又逃不开,说又不知道说什么,被这么盯了许久,不知道如何破局,无助的感觉实在是令人难受极了。
“万岁爷,奴才给您倒点菊花茶吧,清火。”
她小心翼翼的,在自己职责范围里说。
昝宁无处宣泄的火气被这句话点燃了,他俯身捏住她两边脸蛋儿:“李夕月,菊花茶没用,要清火……得换个法子。”
第60章
李夕月嘴都给皇帝捏歪了,睁着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
眼看他脸俯过来,李夕月有点慌,顾不得脸疼,左摇右摆挣扎。
她皮肤滑,他的手一时没捏住,给她闪了开。
“还敢躲!”
昝宁气哼哼的,火上添油,想着是不是该把她摁腿上打一顿。
李夕月再退一步,后脑勺“当”
地撞在板壁上,她勉强地苦笑着:“万岁爷,奴才不是躲,奴才是觉得冤枉,也怕您雷霆震怒。”
“没觉得你会怕!
我看你胆子包着天呢!”
“奴才哪有那么大胆子?”
李夕月已经躲无可躲,该说的话也说了,感觉他是生气,但也不像她刚到养心殿时,他气起来面上是带着冷酷的——现在这种气,就像是没办法只能跳脚吓唬人那种。
想想,给他出口气也就好了。
李夕月心一横,哭丧着脸说:“反正万岁爷生气了,就是奴才的罪过。
您实在要‘清火’,就打奴才一顿好了。”
然后要紧说:“不过奴才身子弱,您下手可别太狠了。”
她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昝宁反而有点愣,顿了顿说:“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该打。”
李夕月说:“不然万岁爷怎么出气儿呢?总不能咬我一口吧?”
昝宁突发奇想,咬她一口又何妨?她也不是没咬过人,自己一报还一报好了。
再看看她嫩生生的小脸蛋,如剥了壳的鸡蛋般滑溜,又如去了皮的水蜜桃般水嘟嘟的。
他把她后脖子一捏,然后给她脸蛋上来了一小口。
“啊!”
她叫起来,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惊吓。
昝宁怕给她脸上落下印痕,没敢用力,然后看到除了口水印,什么印迹都没有。
他不甘心,又给她耳垂上来了一口。
“疼……”
“不许喊疼。”
骂一声,觉得还不过瘾,看她居然还敢噘嘴瞪眼地表示委屈,又咬她的嘴唇。
质感和其他肌肤不一样,他咬完还含了一下,终于心满意足,刚刚那种恨得牙痒痒的感觉,终于被排解掉了。
“还疼么?”
他问,总算有了点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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