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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伤是为他受的,他自己还全然不知,说了那些恶毒的话。
灰鲸那边的消息也是他泄露的,他应该在更早就提醒他的,但是那天突然发烧,还被喂了安眠药。
他在微信上说时,已经太晚了。
他本来的计划是赌李微在他的身世和已有舒适圈的权衡,用自己的命来赌。
他最坏的结果就是,李微听了那个把柄后依然选择效忠灰鲸,并将把他交出去。
他也以为最终结果是这样的,所以选择自裁。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还没给他讲故事的机会,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教会我什么是‘想’呢。”
李微每笑一下,就好像在他心上横刺一刀。
“但是,我好像要死了。”
王珏愣住了。
“不会的,不会的。
你伤口在哪?你……”
他把他湿透的衣服一点点卷起来,翻找着他最大的出血点,却都是出血量较少的伤口,怎么找都找不到致命伤,急得快哭出来了,“在哪?在哪儿呢?”
李微没力气动了,只是静静地看他。
王珏回看过去,突然发现他人中处的水迹是淡红色的。
他小心地把李微的头揽到自己肩上,失去了淋浴头的水流,致命伤也失去了伪装——
鲜红的鼻血汹涌地淌下来,顺着脸颊滴在他的肩膀上。
“你中毒了?”
王珏瞪大了眼睛,眼珠乱转,“哪里有解药?”
“没有。”
李微言简意赅道。
“有的。”
王珏眸子沉了下来,恢复了冷静,面无表情道,“是席眠?”
李微默认。
“席眠的药都是衍辰配的,他现在不配没有解药的毒。
他和你说的都不算。”
王珏,缓缓道,“因为这是我叮嘱他的。”
“你到底是谁?”
李微轻轻侧头,皱眉道。
王珏舔了舔嘴角被他咬的伤口,轻轻笑了:
“我是小秋葵啊。”
第19章
【20】
王珏摸了摸口袋里的迷你□□,是李微临行塞给他的。
样式有点像P380,颜值很高,让他怀疑是女性专用。
半个巴掌大居然还带□□,不知道是什么黑科技。
他装作不经意间把手伸进口袋,不经意间单手上了膛,不经意地环顾四周——
“带枪了?”
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出现,在地下仓库的阴冷环境里略显违和。
王珏被吓得猝不及防喘了口气,随即立刻向他伸手,“解药。”
“你看看你这猴儿急的样子,一点都不专业。”
衍辰一把拍开他的手,嫌弃道,“你现在有八百八十八种中毒的破绽。”
“你救他干嘛。”
他啧啧称奇,“你也被我们第一名的美貌迷惑了?”
“少废话,我那是怕被传染。”
王珏熟悉他的调性,翻了个白眼。
“传染什么?你们有什么亲密接触吗?”
“……。”
随便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
王珏脸上阴晴不定,心虚地动了动肩关节,作势要上前去搜“你到底给不给。”
“我可以给你,”
衍辰敛了笑,认真道,“但他是灰鲸的人,你一出事就被送他眼皮子底下呆着,你忘了吗?这八年我一直不敢出面,我可打不过他。
怕你没醒,我自己先搭进去了。”
“谁让你的药效果太好呢。”
王珏无谓地耸耸肩。
这八年,衍辰可谓是将灰鲸的制药事业发展得风生水起了,灰鲸有这么一个建设型卧底,真真是赚了。
可八年不算短,他是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存方式与人际关系,疲于重蹈覆辙?有些卧底,卧着卧着,就没有底了。
随时准备好被背叛,是成长的第一步。
王珏看他欲言又止,空了空思绪,解释道:
“其实没有必要,他根本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病人。”
衍辰也不说话,只是挑着眉,静静地直视他。
满脸写着“这也信”
。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脑子有病,谁知道呢。”
王珏笑了一下,接过那瓶白色的胶囊,快速大步离开,留下一个背影:
“可能这就是山穷水尽的有恃无恐吧。”
王珏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时不时扶一下副驾驶上不省人事的李微的肩膀,在郊区的高速公路上狂飙。
带着抓自己回来的宿敌逃亡,这场景实在有些魔幻。
李微服药之后依旧处于昏迷,只能靠他自己运筹帷幄反侦察计划——把屋里电子设备都扔进了水盆,又换了他全身的衣服,力求不带一点金属星儿。
从独立的地下车库的众多豪车里挑了一个最低调的,一看公里数,还是个新车,感叹了人头的买卖就是赚钱之后,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捞上车。
这本都没什么,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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