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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尧就读的学校是美术学院的油画系。

阎毅经常会看到阎尧拿着笔刷画画,手指脸颊上都蹭上颜料,看起来相当不体面。

或许是恨屋及乌的缘故,阎小少爷觉得“笨蛋”

画的那些画,“看不懂,丑死了。”

阎尧当然不知道阎毅是怎么想的。

恐怕就算他知晓阎毅私下喊他“笨蛋”

的事,也只会好脾气地笑一笑。

对于被讨厌了这件事毫不知情的阎尧,在看到阎毅的一瞬间,立刻咧开了一百分的灿烂笑容,招呼阎毅到他的身边去。

阎小少爷相当臭屁,不肯赏脸,扭头就跑回自己的屋里,玩赛车去了。

阎尧也并不在意,只当是小朋友闹脾气。

等过了半个钟头,阎小少爷又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阎尧的画室,试图观察“笨蛋”

又在做什么蠢事。

“笨蛋”

在用木条订画框,又在画布上一层一层刷稀释的乳胶。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认真又专注的神情使他显得不同。

不是平时那一幅好欺负的老好人模样。

这时的阎尧,终于让阎毅看出了一丝认同感。

阎尧也同样是一个拥有阎家好相貌的漂亮男人。

第36章

阎小少爷挑剔极了。

即便承认阎尧是一个漂亮的男人,也不足够让阎尧脱离“笨蛋”

的标签,顶多是从“笨蛋”

变成了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而他对待阎尧的态度,也不是对待堂哥的态度。

阎尧的身份在阎毅眼中,基本等同于爱说教的男佣人。

鉴于阎尧全然没有做哥哥的威严,阎小少爷是更加无法无天。

没过多久就揍哭了北区一户人家的小孩,这个倒霉小孩就是薛思昭。

事件的起因是阎毅抢占了薛思昭的地盘。

阎小少爷初来乍到,当然不晓得原来还有地盘、区域一说。

在他玩赛车的时候,突然听到另一个小孩气急败坏地朝他大吼大叫。

“这是我的地盘!

你不许在我的地盘玩!”

阎毅左右看了看,“哪里写了是你的地盘?这个地方是居民公用的地方。”

薛思昭气哼哼地指着用蓝色皮筋捆扎的几株小草,“看到没有?这是我的地盘。”

阎毅不屑地撇嘴,“地契呢?拿来给我看看。”

五岁的阎小少爷也识不得几个大字,光会学大人说话,重复难懂的词汇唬人。

五岁的薛思昭就这么被唬得哑口无言。

熄火半晌,薛思昭反而更加生气了。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薛小少爷几时见过不听他话还蔑视他的人。

薛思昭拾起一根树枝,擦着阎毅的鼻尖挥了几下,“你不许在我的底盘玩!

我讨厌你!

你不出去我就要打你了!”

下一秒,薛思昭就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倒在地上了。

阎毅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俯视薛思昭。

然后,他便对这个吵吵嚷嚷的男孩没了兴趣,扭头继续玩赛车。

良久,薛思昭发出了杀猪般的哭嚎。

“你居然敢打我?我爸爸都不敢打我!

我要告诉我爸爸妈妈!”

阎毅的视线就没有从赛车上移开,“我住在南区,22栋。

户主是阎尧。

别找错了。”

一小时后,美妇人兰青就领着薛思昭敲响了房门。

薛思昭站在门口,底气十足地朝阎毅扬起了下巴。

薛小少爷无比笃信公道和正义将被伸张,而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混小子很快就会被家长用鸡毛掸子抽得屁滚尿流。

没曾想,母亲兰青只是轻描淡写地,以几句话简单叙述了经过。

然后,便道:“小孩子之间玩闹过火是常事。

让他们两个相互认识,相熟了就可以做玩伴。”

薛思昭目瞪口呆,看看母亲,又看看阎毅。

阎毅挑眉,对薛思昭做了一个“嘁”

的口型。

薛思昭可气坏了,嚷嚷着,“我不要和他做朋友!”

阎尧认真听完了兰青说的话,便拼命向母子俩道歉。

一个九十度鞠躬把阎毅看得瞪圆了眼睛。

窝囊。

阎小少爷的心头窜起了无名火。

阎尧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温柔,“这是我的小堂弟,才过来不久。

他还不熟悉这里,可能是受了吓,反应过激。

请您别见怪。”

他还邀请兰青母子进屋坐一坐,并提出支付赔偿。

兰青并没有要求任何赔偿,只是领着儿子进屋坐了一会儿。

大人喝茶聊天,两个小朋友谁也不满意谁,相互干瞪眼。

又过了几天,阎毅才再次见到了薛思昭。

薛思昭的手中拿着一个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赛车,阎毅感到奇怪地皱起了眉头。

薛思昭注意到他的视线,便说:“看在你送给我赛车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几时送赛车给你了?话还没有问出口,阎毅就想起了昨天早晨,吃早饭时阎尧说过的话。

阎尧说,他买了赛车,准备送给薛思昭。

没料到那是打着阎毅的名号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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