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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别让我白花钱。
我不做赔本买卖。”
阎毅都这么说了,洛曦川就更不可能偷懒。
他虽然有点贪玩,但是练歌写歌,从来都没有怠慢。
他从来不缺灵感,在洛曦川的眼里,天地万物都是歌。
什么都可以写。
为了抓住偶尔闪现的碎片灵感,无论他正在做什么,哪怕是洗澡到一半,刚抹上洗发水,他也要披上浴巾跑到地下室。
地下室无疑是他在家中最常呆的地方,从大二开始,到如今二十五岁。
他眼下嗓子还没好全,就又在地下室熬了一夜又一夜。
第7章
他走出地下室的时候,一是为了吃医生开来治疗嗓子的药,二是他在写词时遇到了了一点小麻烦。
当阎毅亲吻他的时候,他感觉那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初吻。
无论是傍晚时的蜻蜓点水,还是深夜时两舌勾缠,都使得洛曦川像是春天来临渴望交配的雄兽,躁动不已。
阎毅可以让他刹那间变成易燃物,一点火星就能燃烧。
这样的事,洛曦川怎么可能不写下来呢?他想着阎毅的样子,把阎毅的眼睛鼻子嘴,都统统写成了歌。
写到眼睛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有匪气的眼睛?倦懒的眼睛?讥诮的眼睛?……洛曦川说不好。
阎毅的种种样子在洛曦川的脑海里换来变去,而洛曦川此刻格外想见到他。
洛曦川顶着蓬乱的头发,步伐轻快地三四节阶梯地跳。
他打算坐在阎毅跟前,好好看一看阎毅。
这回的理由特别正当,阎毅不得不由着他看个够。
阎毅正要出门。
洛曦川赶忙喊住他,“阎先生”
,“阎先生”
的叫个不停。
他风风火火地奔向玄关,“您去哪里呀?什么时候回来?”
阎毅瞥了一眼洛曦川光裸的赤脚,洛曦川立刻蜷缩起脚趾,企鹅似的稍稍向后退了两步。
阎毅语气平淡,“管起我来了?”
“不敢不敢,”
洛曦川摆摆手,又打了一个响指,“我想给您听一听我新写的曲子。
这次是真的好。”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曲子什么时候都可以听,不着急这一时。
洛曦川是看到阎毅一身西装革履,所以才想不动声色地打探一下阎毅的去向。
夜里八点半,这个时间点也不像是要去见大客户,但是又穿得跟要去演电影似的。
洛曦川觉得阎毅要赴得这个约不太寻常。
“沈曼约我谈事。
明天再说吧。”
“我也想去!”
洛曦川脱口而出,说出口才发觉太急迫了,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一听到“沈曼”
就神经敏感,阎毅还讲“明天再说”
,鬼知道他们今天谈什么,阎毅今晚还回不回家。
洛曦川一下子浮想联翩,还给把那些个小九九藏好掖好。
“我可以去吗?你们谈事的地方可以点餐吧,”
洛曦川眼巴巴地看着阎毅,说着还揉了揉肚子,这么一揉还真觉得饿了,“我也想去。
你们谈事,我就在旁边吃东西。”
“吴妈给你留了菜在冰箱,”
阎毅说,“前几天阎瑜生日,你不是还说,嗓子好之前不想见人吗?还是说,你是编了一个借口来应付我的?”
阎瑜是阎毅的侄女,丫头养得有些刁蛮,洛曦川有点怕了这个小祖宗,所以才说嗓子好之前不愿见人。
嗓子好之前不想见人不假,眼下更真的想法是不想让阎毅和沈曼大半夜单独见面。
洛曦川扁了扁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事儿,他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我怀疑你们孤男寡女深夜相聚是为了破镜重圆。
洛曦川假潇洒,“不去就不去,没事儿。”
阎毅看了一眼手表,“给你十分钟把你自己收拾好。”
洛曦川怔了一下,阎毅面无表情地再次开口,道:“九分五十五秒。”
洛曦川撒腿就往楼上跑。
洛曦川花了八分钟把自己洗得喷香,一分半搞发型,最后也没来得及看是什么衣服裤子就乱套一气,抢在阎毅之前拉开后车门,稳稳地坐上了车。
他这才觉得稳妥,长舒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的是套头衫和牛仔裤。
这也就罢了,毕竟套头衫牛仔裤顶多是不够正式,但也没到不能见人。
糟糕的是,他左脚穿的鞋和右脚穿的鞋没能凑成一双,一只系带运动鞋一只板鞋,好在都是黑鞋。
乱套了。
洛曦川悄悄瞄了一眼身旁的阎毅,换成了一脚在前一脚在后的坐姿。
前面的脚刚好把后面的脚挡住。
车子停在了一家高级酒店。
矗立在护城河边,宛如一座金碧辉煌的城堡。
他们被酒店工作人员一路引领着,到了十七楼。
包间的门一打开,沈曼正坐在里面打电话,看到阎毅的时候眉毛轻轻一抬,抛了一个媚眼,算作打招呼。
然后,她的视线又挪到了洛曦川的脸上,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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