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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祥......对不起,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

“启动......‘恋人’牌。”

下个瞬间,徐启祥脸上褪尽血色,蜷缩起来发出不成声地低吼。

年未已记得,徐启祥曾说过“恋人”

牌的技能是“分担”

,两人会分担所有疼痛、增益,信息。

倪尚承受不了处刑的疼痛,便用“恋人”

牌分了一半给徐启祥。

减轻了一半疼痛的倪尚缓缓吐出一口气,苦笑道:“我本来不打算用‘恋人’牌,因为有些事情,我一辈子都不想让你知道。”

音乐声降低,台下可以清晰地听到骨头折断的声响和倪尚的喘息。

“后来,我得了老年痴呆症,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老人继续说道:“我依稀记得你说公司资金短缺要被收购,是很危急的情况。

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叫欢欢和我一起攒钱——但我们的那点钱,连你要的零头都不够。”

“我看着你给我买了意外险,受益人写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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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未已盯着徐启祥看,徐启祥身上没有伤口,痛得却很逼真。

他想到徐启祥头部有开颅手术留下的痕迹,觉得可能是他被植入了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刺激大脑皮层。

年未已塞了一**米花,考虑起DEATHSHOW的精细安排,徐启祥的技能正好跟倪尚配套,可以实现痛感和信息的分享,要是换了别人该怎么实现?而且台上说到投保意外险的事,病患投保被拒的概率很大,真实情况可能更加复杂,DEATHTHEATER的内容有多少是编造,这些个人隐私的事情他们又是从何得知?

年未已心里想着这些,看向台上,倪尚四肢都被折断,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人推着她散步,似乎回想起了甜蜜的往事,微笑着放慢脚步:“我帮了你一个大忙,没有成为你的累赘。

这大概是为人父母,最欣慰的事了。”

“你知道我对牛奶过敏。”

老人说:“你让你男朋友做了乳酪面包喂我吃。

那天晚上我呼吸道堵塞,窒息在敬老院的床上。”

徐启祥听到这话,惊讶地抬头看向舞台。

但倪尚已经无力做出反应。

她四肢卷曲,不成人形,金属表皮开始折叠她的脊柱。

她面部不停抽搐,逐渐变成会呼吸的肉块。

老人推着她转圈,血水从轮椅上流下来,连成一条血红的轨迹。

老人边走边说:“我一点都不恨你。

家人之间,哪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我只是觉得很寂寞。

我曾经有一个你妈妈那么优秀的闺蜜,有过一双可爱的女儿。

可是到我死时,没有一个人陪在我身边。

我想按铃叫敬老院的看护过来,我做不到,没有一个人能帮我。”

“我以为是我自己太敏感,受不了这样的寂寞。

可是敬老院里其他的老人告诉我,这都是常事,只能去适应。

现在老龄化这么普遍,子女事情多,照顾不过来,我们能不给孩子添麻烦就好。

而且我还比他们幸运一点,因为我有病,有时候脑子不清醒,我就不用每时每刻面对折磨人的寂寞。”

“但我还是很寂寞。

为什么年纪越大拥有的越少,我想不明白,也适应不了,可是我就连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唉,我真是,跟孩子说了这么多不好的话,回头要被年轻人笑话了。”

老人停下来,俯身对倪尚说:“以后多来看看妈妈好不好——尽管你从来没叫过我‘妈妈’。

但妈妈相信你这次不会食言......因为你已经哪儿也去不了了。”

金属表皮缩成小小一团,碎肉从缝隙间漏出来,金属压力很大,将她的骨头挤压致密,直到压成一个圆盘大小,两只手能捧起来的重量。

老人满意地看着那个圆盘,转过身,一边哼着老歌,一边推着轮椅走向幕后。

音乐声消失,厚重的幕布遮住了舞台,剧院天花板的灯亮起来。

【演出结束。

明早八点进行下一场游戏,不见不散。

年未已喝完最后一口奶昔,从沙发上站起来。

奶昔的甜味模糊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仿佛能稍微阻挡住蔓延开来的恐慌。

他看见徐启祥弯着腰深呼吸,那个男人刚刚完整经历了一遍持续骨折的疼痛,现在被汗水浸透,就跟年未已刚从水井里逃出来时差不多。

徐启祥抹了一把脸挣扎着站起来,他才刚离开座位,腿就一软,跪倒在地。

他毫无知觉地爬起来,跑到台下,撑到台面上之后钻进幕布里。

至于他看到自己女朋友的碎肉块时作何感想,就没人知道了。

耳边传来小声的碎碎念,年未已听见曾许诺坐在他们后排,低头咒骂着“贱人”

“骚狐狸”

他回头去看曾许诺的时候,她一抽气赶紧噤声,转过脸去,乱糟糟的头发像一个陈年毛线球。

Mick和Jin早在音乐声一结束就离开剧场。

陈路遥不忍心去看舞台上的惨状,离座而去。

一个女人在年未已身后深深叹了口气,有明显的颤音,秦归璨揉着眼睛走过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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