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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年未已呆若木鸡。

“啊,那个剧场,我们去看看剧场里面到底有什么机关!”

年未已站起,向着中央舞台走去,急于掩饰自己的过错。

舞台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音响固定在舞台边缘,光源稳定,使得整个舞台在黑暗的观众席中间熠熠生辉。

年未已从侧面阶梯登上舞台。

舞台上视野极好,白天宋何被钉在这里时,一定能将众人看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年未已此刻站在宋何站过的地方,油然而生一种备受关注的感觉,不禁抬头挺胸,冲台下等得不耐烦的魏子虚点点头。

音响间歇性地闪蓝光,显示处于启动状态。

年未已灵光一现,掏出平板,打开蓝牙搜索配对,竟真的跟音响无线连上了。

十多个音响共鸣,旋律充满空荡的剧院。

这音乐是小提琴变奏曲,古典之中却充满流行乐的明快感。

魏子虚本以为他们只是路过舞台,谁料年未已弄出这么大动静。

当魏子虚抬头催促年未已时,正看见舞台上的男人微微欠身,给自己戴上一顶黑色爵士帽,作出国标舞的入场动作。

十几个小时前,宋何缓缓升上舞台中央,四肢被钉住,表情惶惶不安。

现在,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舒展四肢,面带微笑,独自跳一支拉丁舞。

男人四肢修长,没有明显的肌肉块,但是线条流畅优美。

他旋转和摇摆,配合音乐的鼓点,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度,收放自如。

宋何的哭泣和求饶声,似乎还残存在舞台上,和小提琴的鸣叫融为一体,男人在亡灵的乐曲中穿梭,像闲庭信步的死神,看不懂人间喜乐。

音乐一波比一波强劲,如同热血喷溅在舞台上。

魏子虚越听越觉得耳熟,直到主旋律响起,他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小提琴改编版的《BeatIt》,天王的歌确实有让人忘却一切只顾狂欢的魔力,用小提琴演奏出来便带上了爵士乐的随性,和舞台上带着爵士帽跳舞的男人非常合拍。

「Youhavetoshowthemthatyou’rereallynotscared」

你必须让他们明白你并不害怕

「You’replayingwithyourlife,thisain’tnotruthordare」

你是在玩命,这无关真理或者胆量

「They’llkickyou,thentheybeatyou」

他们先是对你有踢又打

「Thenthey’lltellyouit’sfair」

然后他们会说:扯平了!

「Sobeatit,butyouwannabebad」

所以快走吧!

但是你却想耍狠

「Justbeatit,beatit,beatit,beatit」

反击!

反击!

反击!

反击!

「Noonewanttobedefeated」

没有人想被打败

男人体温渐渐升高,顺手解开了一颗扣子,他的喉结表面反射着透明汗渍。

他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任凭身体跟着韵律舞动。

他在刑场上跳舞,独自演绎出一场疯狂的狂欢。

吉凶未卜的第一晚,不合时宜的演员和观众,在金属质感的舞台上下,定格成图画。

副歌循环了几遍,终于临近尾声,年未已用一个帅气的转身做结,面朝死寂的观众席谢幕。

魏子虚背靠舞台,视线跟着年未已,突然问了一句:“你这帽子哪儿来的?”

年未已笑嘻嘻摘下帽子,捏着帽沿给自己扇风:“我偷了晋爵的帽子。”

魏子虚眼皮跳了一下:“你赶紧还回去。

这音乐又是哪里找的,这里能上互联网吗?”

“平板电脑的本地音乐库里随便放了一首。”

年未已走到舞台边缘,坐下,两条腿垂在魏子虚左侧。

“怎么,没想到我会跳舞?”

“确实看不出。”

年未已笑着说道:“我也有过想变帅的年纪啊,跟爸妈说我要学街舞,然后他们送我去学了国标舞。”

魏子虚配合地哼了哼,仰头看他:“你刚才问我,现在我也想问问你。

你知道是在玩命,为什么不害怕呢?”

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年未已,他认真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其实,我并不是不害怕。

今天一天我一直很迷茫,如果我们都会死在这里,那努力游戏有什么意义。

每个人的感知能力不一样,我可能比较特殊,很少能感受到恐惧或者悲伤的情绪,基本上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双眼放空,陷入某种回忆里:“我这情况是我妈最先发现的,她形容我的话我至今都觉得很正确。

我五岁时外婆去世,我妈哭天抢地,我便安慰她‘人都死了,还想她有什么用?到午饭时间了,现在应该要做饭了。

’她抱住我,在我耳边说,街坊四邻都说她生了个聪明儿子,但她知道我虽然聪明,却没有心肺,像偷穿人皮的恶魔。”

“我从来只做‘有用的事’,不理解别人为什么会被情绪左右变得不理智。

直到学了心理学我才明白一些,当然我也不打算改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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