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绝地反杀发生地太突然了,也太令人振奋了。
他们开车冲出小区的时候,轮胎摩擦地面的急转声响了好几次。
因为小区左面有违建,望远镜出现视觉盲区,无法观察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车速过快,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莫名障碍物吧。
很快,镜头里继续出现这几辆车,但不知为何,他们是以逆行的方向向南行驶。
马路上的阻碍物很多,一时间各种碰撞声。
为首的黑色路虎一连撞飞了好几只丧尸,胳膊腿儿直接甩飞到路边的护栏上,砸得稀烂,很是恶心。
忽地,正在行驶的路虎车猛烈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180度侧翻撞上了高架桥墩,骤然起火。
后面几辆车因为事发突然,车距过近来不及刹车,连环追尾。
不知哪辆车撞坏了喇叭,一直双闪鸣笛响个不停,很快,周边的丧尸全被吸引了过去。
顷刻间,火海人头攒动,扭曲挣扎。
好人、坏人、男人、女人、由人异变的丧尸,都在越燃越大的熊熊烈火中,在汽油噼里啪啦地焚烧中,在接二连三的爆炸中,化为滚滚黑烟归于宁静。
至此,驻扎小区近四个月的黑虎帮正式团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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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辆车连撞产生的爆炸声巨大,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密布。
强烈的声光电刺激几乎吸引了周边所有的丧尸。
他们围集在事故现场,三三两两的亢奋徘徊,然后寻着黑烟飘散的方向一路向南而去。
浩浩荡荡的尸群里,既有头发斑白的老者,也有年轻力壮的青年,还有嗷嗷待哺的两三岁孩子。
混迹在一片灰白惨淡的鬼蜮世界的丧尸们,不时从喉咙深处挤压出一声声怒吼。
似乎是在抱怨命运不公,又仿佛极尽痛苦,扭曲的表情无言宣告着如何解脱的诉求。
我调大焦距,镜头里蓦然出现那个灾变开始时,高架桥上母亲舍命跳桥,只为争取孩子活命机会的小女孩。
她,毫无防备地闯入我的镜头。
早前鲜艳的衣裙早已污迹斑斑,漂亮的蕾丝花边也被勾扯得脱线脱边。
头发凌乱的女孩一瘸一拐跟着尸群前行,目光空洞,无人可依,背影佝偻单薄。
手里的娃娃不知丢在何处,她就垂着瘦弱的双臂不停地走……
也许,她早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回家的路。
我希望她也忘了妈妈,忘了妈妈当年奋不顾身为她做的一切。
变异的丧尸可以摆烂,活着的人反而孤单,得靠着坚定的信念苦撑。
在满目疮痍的末世里,没有网,没有水电气暖,没有房贷车贷,没有业绩压力KPI,生活就需要更大的自律。
不知不觉,丧尸爆发已经整整一年,我开始逐渐适应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状态。
心里,也慢慢明晰接受了末世的生存法则。
当年,老师讲食物链闭环,讲人性的黑暗,我不以为然,哪知「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
遥想灾变之初,我一度脑热想过出门救人,想过把多余食物分给有需要的人,想过凭一己之力拯救落单者,想过耍小聪明惩罚那些恃强凌弱的混蛋……
但后来,一桩桩,一件件让我反思自省。
我的能力着实有限,但在连生存都无法保证的末世里,人心底的恶是会无限倍量级递增的。
时至今日,我反而觉得贸然出门才是最不明智的。
一直待在安全屋,有吃有喝出去干什么?
一介平民如我,既没有主角光环,不能像《行尸走肉》里的瑞克一样,带领大家突出重围建立营地,也不像《丧尸国度》里的莫非一样有疫苗抗体保护。
作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甚至还有一点点笨、一点点反应慢、一点点迟钝……如此情景之下,对自己负责,就是不给社会添乱。
越长大越发现,人最大的本事是向内求,知道自己的斤两并坦然面对。
见惯了人心险恶,见多了饥不择食,倘若还能保留良知,已经实属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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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日,楼下已经很少能看到丧尸了。
通过望远镜观察,绝大多数丧尸都集中在主城区,建筑密集的地方。
前两天盘完货,发现食物依旧充足,可能因为足不出户的原因,所以实际消耗并没有想象中大。
主食、速食、零食饮料、饮用水、卡式炉、日用品存储充沛,但大型蓄水桶里的水已经用完,蔬菜的长势也一直不怎么理想,得提早想想办法。
我计划确认绝对安全后,开辟天台区域,种菜囤水,更有质量地苟活下去。
经过为期一周的日夜观察,小区内并没有发现丧尸活动,参考其他楼栋,也没有丧尸的踪迹。
我所处的这一层,早中晚不同时段紧贴大门竖起耳朵听,也没听见任何动静。
其实,现在并不用分什么时段,因为任何时间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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