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幔帐晃动不止,笼了满室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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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当日去谢元至家中赴约的只有靳岄姐弟俩。
谢元至和殷氏十分遗憾,原来两人还给贺兰砜准备了年货,靳岄凑过去一看,文房四宝,各类书册,还有新衣新帽。
“我都给他收着。”
靳岄笑道,“等过了年我去封狐找他,再给他捎过去。”
贺兰砜走得很早,俩人从春风春雨楼离开后,还在深夜的酒馆子里喝了点儿酒。
等回到宁元成的家已是三更天了。
歇下没一会儿便到了启程的时间。
靳岄不解为何兵部要在天未亮的时候就带贺兰砜出城,贺兰砜称或许是为了赶时间,毕竟如今封狐城情况复杂,岑煅也希望他能尽快去帮忙。
两人都没把这点儿不对劲放在心上。
与靳云英一同把贺兰砜送出家门,靳岄呆站在长街上看他骑马往城门方向去。
靳岄并不喜欢分离。
有了去北戎那一轮遭遇之后,他对分离更是掺杂了许多恐惧。
和贺兰砜聚少离多,此次分别又是送贺兰砜去边疆战场,他心中总有许多跳动的不安,但无法与任何人细说。
他打算和贺兰砜一块儿过小年夜,过除夕和元宵。
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他满心遗憾。
为了填补这种遗憾,靳岄给贺兰砜写了封很长很长的信。
他写梁京的除夕,写热闹的街巷和贺兰砜未来得及看过吃过的美食,写好了便交给陈霜。
陈霜会把信件送到兵部,兵部集中了许多家书后一同送往封狐。
没有贺兰砜来找他说话,靳岄总是一个人呆在那座小院子里。
靳岄喜静,不觉得这有多难熬。
陈霜忙碌,沈灯忙碌,姐姐常陪宁老夫人说话,来这儿找他的只有纪春明。
纪春明和卫岩分开后便没了亲近的朋友,三天两头来找他说话聊天。
这一日纪春明正与他说着元宵节灯会时新帝赦罪的打算,窗户忽然一动,随即便有一条瘦削人影滑了进来。
纪春明吓了一跳:“陈霜!
刺客!”
靳岄却惊喜站起:“阮不奇!”
阮不奇风尘仆仆,冲靳岄咧嘴大笑,张开手就往靳岄怀里扑:“我来讨我的两间大宅子!
陈霜呢?岳莲楼呢?”
她长相机灵,左看右看,瞧见纪春明:“这又是谁?”
陈霜此时走入,阮不奇见到他又是一阵欢呼,奔过去一把抱住。
纪春明惊疑不定:“她就是陈霜的那个谁?因为她陈霜才不跟我姐姐好?她就是个小孩儿啊,凭什么?为什么?”
阮不奇抱完陈霜窜到纪春明身边,揪着他左看右看:“你说谁小孩儿?老娘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在地上玩儿泥巴!
……好嘛,长得不错,行吧,允许你到我宅子里住几天。”
阮不奇是被沈灯叫回来的。
游君山死后,白霓作为人质的作用已经全然消失。
沈灯原本打算让她护送白霓逃离金羌,但白霓带着孩子很难逃脱。
而阮不奇认为白霓处于喜将军的庇护,其实极为安全,就算游君山死了白霓也不会有任何事。
得知明夜堂的安排后,白霓也劝阮不奇回梁京,一是即将过年,二是阮不奇身为明夜堂阴狩,老呆在金羌也不好。
“我偷听过喜将军和白霓说话。”
阮不奇坐下边喝茶边吃糕点,说话时碎屑四溅,纪春明和陈霜同时皱眉,“喜将军说若是要在金羌长住,孩子不如跟他一起姓雷。
雷姓在金羌只有他一人,孩子若同他姓,谁都晓得她被喜将军保护着,没人敢欺负。”
她说着连连眨眼睛。
靳岄:“……喜将军可对白霓做过什么?”
阮不奇:“没有,就常来找白霓吃茶说话罢了。
来的时候总戴着他的金面具,讲话也挺温柔平和,一点儿也不凶恶。
其实他不露脸的时候还挺人模狗样的,不恶心。”
靳岄万没想到雷师之竟然对白霓存着这样一份心思。
“白霓怎么说?”
“白霓只答他一句话:孩子姓白。”
阮不奇想了想,“之后他们就没再聊过小孩的事情。
喜将军说封狐城要割给金羌,白霓气得摔了杯子,喜将军让她小心自己的手,说完便走了。
总之是个怪男人。”
如今正是寒冬,在没有车马的情况下,带着孩子离开金羌确实不是最好的办法。
靳岄压下心中焦虑,让阮不奇先好好歇息。
阮不奇却坐不定,得知章漠在赤燕失踪之后脸色剧变,立刻窜向明夜堂方向。
阮不奇回来之后,纪春明来得更勤快了。
但凡见到阮不奇和陈霜在一块儿说话,便满是怀疑和不忿。
他认为自家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陈霜没有不喜欢她的理由。
而陈霜与瑶二姐如今相处如同朋友,纪春明更是咬着牙生闷气。
靳岄问过他几次究竟为何不悦,纪春明也说不出理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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