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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若是诊出来了,闹得阖宫皆知,那个小孽种死在谁手上都没人知道。

11

娴妃可能想不明白,我这个向来任性蠢笨的长公主如何能一眼看出她已有几个月的身孕的。

但她此时吓得脸色惨白,扶着肚子的手都开始不停颤抖。

程姝见此情况,也吓得嘴唇发白。

「长公主,妾这腹中孩儿不过四月,还有请公主网开一面啊。

」她立马跪在地上。

「都说长公主生有观音相,想必也是如同观音一般慈悲,妾身进宫伺候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

娴妃的声音凄凄切切,害怕极了。

我全当没听见。

当年我就是被这一句句好话蒙骗的,才会被他们哄骗,最后输得一塌糊涂。

「娴妃娘娘说笑了,既然有孕,是喜事才对。

」我轻轻勾唇,似乎并不为此事生气,「父皇重病,听了这样的喜事,会好起来也不一定。

娴妃的手紧紧抓着裙摆,摇摇头,带着哭腔说:「长公主,妾身绝不让臣妾的孩儿和您,您皇兄们争什么,只求您饶他一命。

说完,她重重往下一磕,伏在地上,一副我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模样。

程姝的眼泪也倏地滚落,声音清脆地跪了下来:「求长公主殿下开恩。

我如今年岁并不大,她们也许觉得博我同情这招有用。

「娴妃娘娘不要说胡话,既然是父皇的孩子,自然和我,我皇兄们,都是一样的。

」我用稚嫩的声音说道,装的真的看不懂她的求饶一般。

她死命地摇头,直到头上的发髻都散了下来,凌乱不堪,也没有停止磕头的动作。

但可惜,我现在不是可以被随意欺骗的孩童了。

「若是个小皇子,说不定借着谢家和程家,娘娘还能当太后呢。

」我眉眼弯弯,挂着小孩子的天真笑颜。

娴妃听了这话,抬起头,眼里不敢置信:「长公主,妾身绝没有这样的想法…」

「…妾身只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她眼角带泪。

而此时,门外忽然传出急促的脚步声。

刚刚引我入宫的小宫女面色苍黄,差点跌了一跤,跪在门口道:「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娴妃听了这话,哭哭啼啼的声音瞬间梗住,直接晕了过去。

「娘娘!

」那宫女吓得不轻。

程姝也吓得忘记再哭,爬到娴妃身边,叫道:「阿姐,你怎么了?」

我母皇进殿,看到的正是这副人仰马翻的场景,立马对身边的太医说:「吴太医,快看看这是怎么了。

然后就吩咐身边的许女官,对我道:「这般情形,连溪就先回宫去吧,剩下的,母后会处理的。

她没多想,只以为我是恰巧碰上,甚至神情里全是担心,生怕我被吓到。

我却拉着她的衣摆不肯松手,问道:「母后,娴妃娘娘怀的是父皇的孩子吗?可是父皇不是生病了吗?」

母皇蹲下,扶着我小小的身子:「连溪不要担心,是不是,吴太医诊一诊脉便知道了。

她褐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像在思索什么。

「那如果是个弟弟的话,会和皇兄他们一样吗?会和连溪一样吗?」我抬头,满目不解。

母皇嘴角噙着笑,极为耐心地与我说道:「她没有那个福气,连溪先和许女官回宫吧。

点点头,任由许女官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只是快要出宫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哭倒在地,快要背过去的程姝,突然想起,也许这事一过,程家人就再也没脸呆在锦都了吧。

不再看见这张讨人厌的脸,也是一件好事。

许女官带着我回了宫里,吩咐了小宫女们照料好我,才急切地又往娴妃宫里去。

我也不想再为难她,只闲坐在宫中看滚动地极慢的云,直到日落西山。

喜鹊为我奉茶,说道:「皇后娘娘让吴太医给娴妃娘娘诊了脉,说是有孕三月了。

「可陛下都已病了近四月了,这段日子根本没有踏足后宫。

我应了一声,连头都没回,声音沉稳,并不惊奇这样结果。

其实那个小孽种啊,是父皇的亲骨肉,因为他几岁时,就和父皇眉眼很是相似。

可不管我这辈子能不能赢,保不保得住一条命,这个大魏江山,也只能由我们兄妹几个来抢,旁的人,连入局的资格也没有。

何况,那个小孽种还害得我皇妹殒命,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

「父皇呢?他知道了吗?」我问道。

喜鹊被我平静无波的声音微微吓到,但还是镇静回道:「皇后娘娘正在长生宫中,想必是要告知陛下此事。

我端起她手中的茶盏,拨弄了几下清绿的茶水,抬头望着已经黑了下去天空,还有身边不断被点亮的烛火,问道:「喜鹊,今日是二月初一吗?」

「是。

」喜鹊回道。

闻言,我呼吸一顿,不由得紧紧握住茶盏的边缘,心中狠狠一抽。

「公主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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