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谈恋爱,血气方刚的许悌杰和她的交往仅局限于牵手拥抱,他说他想把最美好的初夜留到结婚的时候。
她信。
再后来她跟他回家,他父母催结婚,他说他们赶紧结完婚就离开。
她信。
甚至结婚当天,他说他去山口接宾客,她也还是希望他和她一样毫不知情,只是被人利用被蒙在鼓里。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她脖子上戴着他哥哥的骨灰袋,被两个妇人押着和一只大公鸡拜了堂,而他像一个普通的宾客冷漠地站在人群里,她才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彻头彻尾都是谎言。
「一拜神明。
」
「二拜高堂。
」
「夫妻对拜,礼成……」
作为证婚人的二叔公正要宣布仪式结束,突然罗燕猛地挣了起来,双眼如狼一般地扑向人群。
「许悌杰,我恨你——」
罗燕醒来时已经回到阁楼,许悌杰端着罐子坐在一旁。
「吃吧。
」许悌杰说着将罐子推到罗燕面前,罗燕瞟了一眼,立刻开始呕吐——那里面赫然是那天那个「疯女人」被迫吃的蜈蚣和蚯蚓。
「你别怕,我都给你处理过了。
」许悌杰低着头,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但这温柔的声音此刻在罗燕的耳朵里却是那么刺耳。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吃。
」罗燕说,「第一,这是什么?吃了有什么用?」
许悌杰顿了顿,半晌才回答:「怀阴胎.」
罗燕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阴胎?许悌杰,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这种东西存在吗?」
「燕,在我们这边,没有成年的孩子是没办法进入祖坟的……」
许悌杰之前说的话还是有一部分真实信息的,村里的确男多女少,为了娶妻,很多男孩年纪很小就外出打工,做建筑甚至下矿,年纪轻轻横死的不在少数,许悌杰的哥哥许孝杰就是其中之一。
当地人的风俗是,还未娶妻的单身男子不能进入祖坟,不但自己无法投胎还会影响到家人运势,只有为其娶一活妻并让她产下阴胎才能破解。
活妻从哪里来?当地人知根知底肯定是没办法弄来的,外地人无缘无故又不可能进山,所以村里每年都会培养一大批优秀的人才输送外地,让他们寻找合适的女孩回来……
「对不起燕,哥哥为我付出了太多,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这么年轻就死了……」
「够了!
不要再说了。
」罗燕擦干眼泪,「第二个问题,我的朋友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你放心,他们没事,只不过是在山里绕了绕,天一亮就回去了。
」
罗燕沉默了一阵,突然抬起头来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许悌杰,你爱过我吗?」
许悌杰望着罗燕的眼睛,水亮晶莹,充满着渴望和柔情,他端着罐子的手抖了抖,双唇嗫嚅着:「我……」
许悌杰突然抬起头,望向罗燕的眼睛里充满鼓励,他一字一句地回答:「没有,从来都没有。
」
「那你为什么救我?」罗燕仿佛自说自话,「哦,我知道了,真相出来的越晚,你们的麻烦也就越少,对吧?」
许悌杰不作声,算是默认。
「好。
」罗燕眼神一冷,突然一把抓住罐子往他脸上一抡,罐子没碎,但猩红的血却顺着许悌杰英俊的脸汩汩流了下来。
「燕,」许悌杰强撑着告诫,「先、先不要往山里走,先藏起来,等搜索过了再走。
」
罗燕愣了愣,随后将罐子塞回给许悌杰。
「再见!
」罗燕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奔向无边的夜色中。
7
许家人很快就发现罗燕逃跑了,发动了半个村子的人来寻找。
人生地不熟的罗燕拼尽了全力也没有办法跑出村子,只好悄悄地绕过寻人的大队又绕回了回来,躲在一栋大宅子外面。
罗燕认得,这是二叔公的宅子,她此刻就躲在当时许悌杰带她躲避的地方。
「找到没有?」果然,到处搜寻了一遍后,众人都回来了。
「没有。
」人群纷纷说。
为首的二叔公和许父争论了几句,最后达成协议:「再搜一次,搜仔细点!
不信她能逃出山去!
」
想了想,二叔公又补充道:「每个人家里也要搜!
从我家先开始!
」
罗燕心道不好,刚想转身逃跑,又被一双手捂住了嘴。
「悌杰!
」罗燕转头,看到的却不是许悌杰,而是一张苍白的脸,这张脸她见过一次,也许是两次,总之罗燕知道,她正是二叔公家那个被虐待的孙媳妇。
「跟我来。
」女孩拉住罗燕的手,脖子上的骨灰袋一晃一晃的,荡得罗燕心酸。
当初她对女孩见死不救,没想到事到如今第一个伸出手来的人却是她。
女孩将罗燕安排在二叔公家的茅厕里躲过了搜索。
慢慢地,罗燕知道了女孩的故事。
姑娘叫倩倩,乡下人,很早就出来打工了。
和罗燕的经历如出一辙,她爱上了二叔公的小孙子,却被设计嫁给了二叔公夭折的大孙子,还每天被迫吃虫喝香灰水,如今早已中毒,再不逃走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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